有些地方不及我大哥,但是我比我大哥會玩千百倍,他整日裡跟個糟老頭子似的,沒什麼趣味。我就不同了,保證讓你日日有新鮮的事兒可玩。你嫁給我也不會讓你吃虧。我總歸是滎陽鄭氏的二公子,也是嫡出的。論身份,也不辱沒了你。”
大長公主立即道,“燕兒,不準答應她,你敢答應他,娘就一頭撞死。”
鄭孝揚又對天翻了個白眼,“大長公主,您不喜歡,我沒必要搭上命吧。”
大長公主被氣得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一把扣住金燕的手,拉著她就要走。
金燕卻沒動。
大長公主看著她,見她似乎認真地在打量鄭孝揚,臉忽然刷地白了,“燕兒,你不會……你……他是什麼紈絝東西,你可不能……”
“娘!”金燕喊了一聲,聲音不高,卻有些不高興。
大長公主頓時住了嘴,看著她。
金燕對鄭孝揚問,“我若是同意嫁給你,你也能像你哥哥一樣保證?一輩子善待我?”
“能!”鄭孝揚道。
金燕搖頭,“你回答得這麼快,善待這種東西是要靠嘴裡保證的嗎?你哥哥與我半日前訂婚時,也是保證過,一輩子善待我,可是轉眼就為了護你代替你去娶別人了。可見這種東西,做不得準,不靠譜。”
鄭孝揚頓時笑了,白一道黑一道的臉忽然道,“看來你也是個有意思的人。”
金燕不說話。
鄭孝揚又道,“這樣說來,我便不能保證了,本少爺脾氣大得狠,發起火來,十頭牛都拉不住。”話落,他擺擺手,瀟灑地道,“算了,剛剛的話當我沒說,不娶你了。”
金燕忽然道,“我答應。”
“什麼?”
大長公主忽然尖叫起來,看著金燕,不敢置信,“燕兒,你瘋了嗎?”
鄭孝揚也轉過頭來。
金燕對大長公主道,“娘,我沒瘋,也沒傻,我覺得,人與人之間,是靠緣分的。鄭二公子雖然性情乖戾乖張,但是若有這樣的丈夫,至少,不受人欺負,不是嗎?”
鄭孝揚咳嗽一聲,“嗯,你說對了,你若是嫁給我,我自然不讓你受人欺負。”
“他這種混不吝的東西,若是他欺負你怎麼辦?”大長公主立即道。
“他是我丈夫,欺負就欺負了,也是我的選擇。”金燕話落,看向秦鈺,“若是我被人欺負了,不是還有鈺表哥和娘替我做主呢嗎?到時候真欺負狠了,讓鈺表哥下旨,打殺了他就是了
。”
“由不得你。”金燕轉過身,對秦鈺道,“求皇上下旨,更改聖旨,為我和鄭二公子賜婚。”
秦鈺看著金燕,一時沒言語。
謝芳華想著事情可真是具有戲劇性,現實永遠比市井小說和戲文裡唱的更曲折繁複。
英親王妃、左相、永康侯等前來看熱鬧的人也是暗暗欷歔,誰也沒想到,竟然因此事還來了出兄弟換親而娶的戲碼。尤其是金燕,令人刮目相看。輕而易舉地同意了鄭孝純的護弟之情,面色不改地答應了鄭孝揚這種人要嫁給他,不止如此,還親自求聖旨賜婚。
有的人想著估計金燕是被秦鈺傷得狠了,鄭孝純又放棄取消婚事兒去娶李如碧,她則破罐子破摔,索性答應了鄭孝揚。
鄭孝揚一看就是被慣壞了的孩子,與昔日的秦錚倒是有些相像之處,不過沒秦錚身份更高貴,更囂張,若是秦錚,以他的本事,才不會被人綁來右相府。
提起秦錚,眾人又想到,情人花被這位鄭二公子給弄到了,且毀壞了,那錚小王爺呢?
他若是知道,焉能罷休?能饒了鄭孝揚?
這怕是又是一筆賬了。
沉默片刻,秦鈺對金燕道,“大姑姑不同意,你還是……”
金燕立即截住她的話,“娘有言在先,婚事兒全憑我自己做主,我如今同意嫁給鄭孝揚,請鈺表哥賜婚。大公子娶李小姐,我嫁給鄭二公子,右相府和滎陽鄭氏也不會因此反目,大長公主府和滎陽鄭氏也不會自此有疙瘩,也算是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秦鈺看著金燕,一時又沒了言語。
對於今日之事,到此的確才是完滿解決的好辦法,能讓滎陽鄭氏、右相府、大長公主府都免於爭端,破除冰封,的確是兩全其美。
李如碧委屈不委屈,誰也不知道?答應不答應,倒是沒那麼重要了。
在這裡面,若說最無辜的人,便是金燕了。
秦鈺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