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鐘過去了。
殿裡鴉雀無聲,只聽見呼哧呼哧呼氣的聲音。葉凡也不作惱,淡淡的再次巡了大家一眼,發現殿中眾人那姿勢還是挺有趣的。
見葉凡掃了過來,有人立即彎下腰在系那本來就綁得好好的鞋帶子,有人裝著掏打火機準備點菸,有人拿著筆在紙上點著,不知是不是在畫自己這個局長的人頭玩,三個帶‘妹’的女子或低頭,或裝著在整理自己的衣衫。
“局……局長……要不我陪誰去就是了。”這時那個妖嬈少婦丁香妹倒是冒出頭來有些吞吐著說了一句。
“很好!”葉凡大為高興,至少有個肯冒頭的了,能打破這潭死水後面就好辦了。這可是自己上任局長辦的頭件事,如果沒人響應這個局長還作個屁。
“還有誰願意領個頭?”葉凡說完眼神逼向了三位副局長,因為丁香妹只是辦公室的一個副主任,級別太低。
雖說是享受副主任科員待遇,但終究上不得檯面的。還得有一位副局長去協助縣裡主持一下才行。
不過衛寶國、林振民、張衛青都是老油子副局長了,以前都是在其它行局當副局長,現在被貶到這裡了也不怕什麼?
其實明天的肖家祖宗雕像運去南天寺還有一個噱頭,肖竣臣雖說貴為魚陽縣的常務副縣長,不過最近這段時間肖家的勢力在走向衰弱。
費家如日中天,玉家也漸在倔起之中,謝家比較穩定。就肖定太弱了,這次肖家的老祖宗銅雕運回來估計也有造勢的目的。
對於肖家來說當然是造勢了,不過對於費家、玉家、謝家來說就是滅勢了。
剛好相反,這個時候如果站出去拚命棒肖家的場,很有可能無意中就得罪了費家、玉家和謝家。特別是費家和玉家肯定會打壓肖家的,不讓他重新抬起頭來,那樣子平白多出一個強勁對手是三方都不願意看見的結果。
所以這裡面的道道很亂的,這三個副局長本來以前氣盛才被打入了冷宮,現在也活絡著調走。如果因此事得罪了勢大的費家和玉家就不值了。
反過來如果今天是迎接費家的老祖宗回來的話估計不要葉凡開口,這幾個副職都會搶著去南天頂了,就是自己貼錢也得用熱臉去貼貼那冷屁股的。
葉凡倒是一時沒想到就這麼一次簡單的活動,其中的水居然是有這麼的深
。這做人真是難啊,什麼都要想到那是更難,又不是神仙能掐會算的。
又是10分鐘難堪的時間過去了,葉凡看了看時間都快11點半了,這飯都不要吃了,大家都不作聲。
有些動怒了,不過面上還行,淡淡又一笑,問道:“這搞活動以前是哪位局長負責的?”
沉默了一陣子,衛寶國見躲不過去了,開口哼道:“我負責的,不過雖說是我負責的,不過最近我連著協辦了好幾次活動,吉德鄉大橋民族團結剪綵,曲飛鄉木橋修復協辦,清麥鄉腰鼓隊開展活動,這些天都沒消停了。很累,也該休息一陣子了,還是請局裡另外的同志去吧!”
“嗯!衛局長是有些累了,林局和張局你們看呢?”葉凡問道。
“葉局,我最近老胃病患了,這個在坐的同事都知曉我這老胃病。不發作時還行,一發作時就痛得要命。
這幾天一直在掛瓶吃藥,本來是要住院的,今天是因為老鍾退休所以才回來看看,送送老鍾,畢竟同事一場是不是?
如果真要我去也行,就怕到時老胃病發作了在那山頂上一時下不來,我的病倒是小事,就怕擔誤了局裡的活動,惹得縣領導不高興了就麻煩了。”林振民丟擲了他的老胃病為晃子。
“哼!一有事就以老胃病作幌子,這是老手段了。都不懂得換個新的玩法,媽的!那次局長叫大家去魚陽賓館吃館子你這老小子跑得比兔子還快,那個時候怎麼不丟擲老胃病了?明知道這次辦事吃力不討好,居然全放老子身上推了。”最年青的副局長張衛青心裡腹誹著林振民。
掃了葉凡一眼說道:“葉局,我負責的是民族方面的活動,這種迎接老祖宗銅雕的事還真沒幹過,沒有經驗也不知從何處入手。就怕把這事搞砸了丟了咱們局子的臉。”
“局長,我倒是可以去,我是搞宣傳的,不過我得說叨一句了。咱們局從來下鄉都沒補貼,一天下去就吃飯的錢補貼一塊五毛錢。
這一塊五毛錢能吃啥,一碗拌麵還得一塊錢,那是隻能喝白開水了。
其它行局下去每天飯錢補貼五塊,一般來說額外還有10元的差費補貼。每次跟他們下去都是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