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教授對她說,他願替她死。這句話已經很足夠了。她和教授糾纏十年,換不到一句愛,換一句這樣的話也應該心滿意足了。如果結局註定是放手,不如現在就放好了。她得早點做準備,早點將位置空出來,讓下一個人進駐。輕珀給出一個淡然的笑容,“Severus,太寵我,會讓我走不了的。”“你要走去哪裡?”斯內普覺得心臟被人用卡車碾過,在聽到輕珀主動提出走這個字的時候,他的呼吸都無法順暢了。“我賴著教授有十年了,從第一眼見你,到今年,已經有十年了。如果耗一輩子都不能讓教授愛上我,那樣子教授不久太可憐了嗎?雖然我一直很有自信這個世界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可是幸福是找到對的人,如果因為我讓教授錯失了真正的對的人,我會於心不安的。”輕珀捂著心口笑著說出這些語句。而斯內普卻覺得心裡的疼痛加劇,她要放棄了嗎?她是不是也要去找屬於她的對的人?“你說過不會走的。”“人是會變的,不是嗎?那時我只想著自己,想著抓住你就好了,沒有真正考慮過你,教授。我太自私了。”輕珀的笑容裡帶著釋然,可是斯內普卻對她這樣的反應徹底心驚。他慌了。
輕珀從浴缸裡站起來,然後從旁邊將浴巾扯來包住自己的身體。Wilson的事情讓她明白,她一直以來太自私了。她是最後要停在原地的人,而斯內普得繼續往前走。她不要也不想成為第二個Lily,Lily不愛他,而她愛他,她要他幸福。其實上次和小天狼星談完,她就隱隱有這樣的念頭產生了。現在斯內普對她的好,更多是出於補償的心態,她也就理所當然的享受著這樣的疼愛。她和斯內普剛結婚那時候,或者還想賭,賭輸贏。可是感情和命運又哪裡有輸贏可言,她已經失去了再問愛的資格,今天是最後一次。就像她說的,有些愛是需要成全的,她以往做不到,但此後她能。
斯內普坐在浴缸裡,看著走出盥洗室的輕珀,知道有些事情不同了。他該開心的,輕珀終於說要放手了,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這樣不就能讓他更加放心嗎,不用再擔心自己死了她會固執地陪他一起去。可是為什麼心那麼痛,那種痛像是一把刀從他的心上一點點地磨去血肉,心好空。他不要,不要放手,他要Amber!他握拳,水卻從指縫裡流出,他憤恨地拍打著水面,他不能,他沒有資格了。他本來想著,他還有一年多的時間,他可以用這個時間好好地寵愛她,留下一些美好的記憶給彼此,可是她卻說,她太自私,阻礙了他幸福的可能。天殺的知道那個人是他,他才是那個要走的人。理智上告訴他按照輕珀的意思去做,最後對兩人都好,可是情感上,他做不到。在得到她的美好之後,他放不開。
輕珀在床上蓋著被子靜靜地看著天花板,她想教授可能會有點難過吧,畢竟人是習慣性動物,就算他不愛她,當她說要放手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失落。選擇這時候講,也是因為她不想再讓自己沉溺於教授對她的好裡面了。他的好是留給他愛的人的,她有的已經夠了。不如明天開始就替教授物色一些人選吧,輕珀笑,但是嘴裡有著苦味,她是在瞎操心,斯內普又怎麼會是那種乖乖聽話的人。輕珀就在床上胡思亂想著,突然發現教授在盥洗室的時間太長了,她站起來,走去盥洗室。斯內普仍在浴缸之中,他不想動,他不知道怎麼面對輕珀。他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然後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教授,水都涼了……你怎麼還坐在裡面!”
輕珀一碰浴缸裡的水就叫起來,她把斯內普從浴缸裡撈出來,然後替他圍上毛巾。他的身子全部冰涼,她厭惡這種溫度,畢竟這兩天已經接觸得夠多了。輕珀又拿了條毛巾將斯內普身上的水擦乾,然後打了個響指,一條毛毯就從臥室那邊飛到她手中。輕珀將毛毯圍在他的身上,她問道,“Severus,怎麼了?”她抬頭,才發現斯內普臉上的表情那麼迷茫,她被這個表情震撼了,為什麼她會覺得他眼裡的悲傷沉重的讓人想落淚?“你說過,你不會離開我的。你說過你不會輕易放開我的手的。為什麼現在卻說什麼成全!”斯內普心裡的不甘和難受讓他抓著輕珀的肩膀質問,他寧願自私好了,他只剩下這些時間了,他不要連最後的一年多都無法和她在一起。在知道兩個人的生活有多好之後,他不要回去一個人的日子,一個人的寂寞和孤單他已經受夠了!
“你想讓我陪著你嗎?”輕珀開口看向斯內普,他的反應超出了她的預料,她以為他也會贊同這個決定的。“我要你留下來!如果你能纏我一輩子,我就陪著你糾纏下去。不要將我陷入了卻在這個時候抽身離開,你不是要我的愛嗎?它還在這裡,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