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從刑警大隊回來的雷蒙,一聽見這話,幾乎馬不停蹄地又駕著車子穿梭在大街小巷,瘋狂的尋找季蓉芸的蹤影。
失蹤一天一夜的思凱尚未尋獲,季蓉芸又在他的疏忽下離去,千萬個後悔也無法形容他此時的心境。
他明白季蓉芸是外出找尋兒子,但以她目前虛弱的身子,根本禁不起波奔的勞累。
突然對街的轉角處,一個熟悉的背影映入他的眼眸,他的心狂跳不已,踩足油門將車子加速駛過去……
一陣暈眩襲向季蓉芸,她用手輕揉著隱隱作疼的太陽穴,因擔心思凱的安危她幾乎未曾閤眼休息,此刻炙熱的太陽令她覺得很不舒服。
但只要想到兒子行蹤末明,她咬緊牙關,告訴自己一定要撐下去,兒子是她的依靠,失去兒子,她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深吸好幾口氣,勉強將那暈眩感給克服,準備再繼續往前走時,轉角處只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朝她的方向疾奔而來。
“凱凱!”她又驚又喜的朝兒子揮手,雙腳的速度也不知不覺加快了。
思凱顯然也認出她了,揮動雙手,口裡不斷喊著媽咪。
正當他們母子沉浸在相逢的喜悅中,卻忽略了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車輛。
“媽咪,媽咪!”思凱忘情的喊叫,根本沒注意到一輛車子正由對面疾駛而來。
“凱凱,小心!”季蓉芸眼見兒子就要被車子撞到時,千鈞一髮之際,奮力將兒子撲倒,輕盈的嬌軀因閃避不及,被強力的衝撞彈到兩公尺外的柏油路上,昏迷不醒。
奔流的血液在雷蒙體內霎時凍結,一口涼氣噎住他的氣管,幾乎造成窒息。
他肝膽欲裂的衝出車外,抱起季蓉芸失去知覺的軀體,眼見涓流不止的殷紅液體以令人驚懼的速度正在流失。
“媽咪!”思凱一邊哭喊,一邊用小手捶打著雷蒙。“爹地,你好壞,你撞死媽咪了,你撞死媽咪了!”
這一幕完完全全落在追趕于思凱身後的褚凱和海寧兒眼中。
“不,蓉芸,回答我……”雷蒙像頭受了重創的野獸,狂嘯的泣吼:“聽著!我不准你離開我,無論如何……撐下去……求你!”
他從來不信奉任何宗教,但此刻——他真心誠意的信了。
只要季蓉芸平安,他願付出任何代價!
這是上天對他的懲罰嗎?
如果是,也未免太嚴厲了,他已經犯下這麼多的錯,當他想要真心彌補時,她卻連一絲機會也不肯給他。
“媽咪……”摟著懷中聲聲哭泣找母親的稚兒,雷蒙偽裝的堅強完全瓦解了,懊悔、痛苦的淚水奪眶而出。
這一大一小男人的哭聲幾乎揉碎了在場每個人的心。
尤其是海寧兒,自責啃噬了她的心,如果不是她一意孤行,如果她肯聽從褚凱的話,如果——再多的如果也於事無補了。
“對不起,請原諒我……”她誠心誠意的向雷蒙道歉。
“這不能怪你,錯的人是我,不是你。”雷蒙並沒有怪罪於她,反而把所有的罪過攬在自己身上。
“錯的人當然是他!”褚凱沉聲怒道。
“你……你……我……”海寧兒氣得直跺腳,伸手指著他的鼻尖,咬牙切齒道:
“你也有錯,要不是你來勢洶洶地像個歹徒和我搶凱凱,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我還沒有找你算帳,你還好意思指責我!”
一旁的董惟森忍不住出聲安撫這兩個互相指責的人。
“你們別吵了,現在追究誰對誰錯都於事無補,蓉芸還在急救中,你們應該關心她是否無生命危險,而不是在此吵架。”
這一席話說得他們兩人當場羞愧地閉上嘴巴。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在他們引頸期盼了,手術室的紅燈終於熄滅了,穿白袍的醫生也由手術室走出來。
所有人一擁而上,詢問季蓉芸的情況。
醫生表情凝重,“病人失血過多,雖然情況已穩住了,但是仍有三天的危險期,要看她的造化,希望她可以渡過難關,願上帝保佑她!”
“她一定熬得過去的!”雷蒙下定決心,就算要與死神搏鬥,他也要從死神手中搶回季蓉芸。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雷蒙衣不解帶的照顧著季蓉芸,每天他都將她的柔荑貼放在他的臉頰,跟她說話,希望能夠把她喚醒過來,可是,過了兩天了,卻還不見奏效,但他仍不肯放棄。
他一直表現得十分有信心,褚凱和海寧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