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郃子便順著塔中螺旋狀樓梯走下去看了一圈,只見並不寬裕的每層房間中都強行塞著四五個法師牧師,再加上撿來的那些魔棒、卷軸、藥水和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已經把多半的房間都塞滿了。有些人甚至只能在原木地板上躺著休息,由於剛才一番激戰,現在各個都滿身是汗、衣服溼透。再加上夏天房中溫度較高,就讓整個空氣中都充滿沉悶的汗臭味兒和喘氣聲、嘆氣聲。上上下下的殘兵都是神情凋敝,戰力堪憂啊。
沒說話的東郃子便走到一處精緻的小窗臺邊,暗運真力默唸一陣咒語,頓時整個‘迦比邏法術塔’都泛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淡綠色靈靈光暈,厚厚的堅木‘塔壁’上竟先長出一條條粗短的樹枝、伸出密密的深綠樹葉,後在群葉中長出一朵朵鮮花、結出一顆顆大如拳頭的果實,彷彿樹木的四季變化一下子在這塔上全部輪轉完畢,最後那一條條樹枝彷彿觸手般蜿蜒扭動著送到小窗臺前,給東郃子與其他人採摘:“都過來吃吧,這東西比神莓術還管用,每天結幾次果,吃喝的問題是不愁的”
大家各懷驚奇的陸續來到窗臺處,從能夠活動的如蟒樹枝上摘下一個個大而飽滿的水果匆匆啃食。一嚼入口便如吃了神莓般立刻周身暖暖、氣力漸長,精神也一下好了很多,個個臉上不知不覺笑了起來,似有躍躍欲試的堅持之心。
好奇心很強的拉芬納忽然悄悄問東郃子:“這迦比邏蛇杖以前是變作大樹,後來是變作法術塔,現在形似法術塔,卻又像是活的大樹,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東郃子便微笑道:“這迦比邏蛇杖中除了風雷符印與五毒符印外,又加了一個‘寶樹印’。乃是我與那姥姥交流後,集合植物領域的要點製作的一個實驗性符印。內中的‘聖塔術’將其化為此法術塔、植物滋長與神莓術則變出這些果實。其實還有別的法術,將來可以一一實驗。”
正說著,旁邊不想冒風險的格林姆湊過來大膽建議道:“現在實驗?風險太大啦反正這裡又不是咱們的地盤,就這些人要面對下面數千大軍,完全是強人所難。咱們何必冒這個風險?不如現在就撤了,早走早安生”但正在巡視的東郃子則答道:“此事是我與公爵商量好了的,不能說退就退我頂多堅持到三天後,三天之後就超出我的能力,也就怨不得我了。”
一起跟在旁邊的樂琳發話道:“您不是正在施法嗎?不是說在此處立了迦比邏法術塔,溝通天氣攻擊敵人嗎?那現在就施法攻擊他們啊,用大風、冰雹和閃電擊垮他們就像上次殺那個‘黑山老妖’一樣”
東郃子無奈的盯著她答道:“五天前可以這麼做,現在已經遲啦這迦比邏法術塔中已經與遠處的風雲連成一片,想要把它們拉過來是不可能的,除非現在撤去法術,但法術一旦撤去就難以再施展出來,到時候就沒有法術能幫公爵,沒法完成我與他之間的協定”
“也就說我們現在沒法獲得天地之力幫忙?”樂琳終於有些緊張起來,她開始還以為是東郃子藏著掖著、沒出全力呢:“只能靠我們這幾個人硬頂人家數千人?這怎麼行?”她急急問道:“您和他到底簽得什麼協定?到底要幫他什麼呀?到現在為止,只看到您每天去塔頂施法,卻也沒看您發出一道閃電、一陣大風,到底怎麼幫他?”
為安定人心,東郃子只得答道:“這次不是颳風打雷、正面殺敵。是要破壞敵人的整個後勤系統——敵人,也就是拉齊拉卡王國的東部由於內亂的緣故已經破壞殆盡,無法支援這些前線大軍的糧食與物資,所以都要從更西邊的內地長途遠送過來,其中的消耗更為巨大,能運到前線的物資數量更為稀少、質量也差很多。所以我和公爵的計劃就是在兩國交界的區域製造綿綿不斷的細雨,破壞整個區域裡敵人的補給線路,只要能拖兩個月就能將敵人徹底拖垮,迫使其不戰而退此事關於整個戰局,並非只有本地、本次戰場。所以我們這次找地盤、建塔才會如此容易,全因此事幹系重大,不能輕易改變”
心焦的樂琳正在說:“可是我們打完了那些法術物品後,拿什麼去和人家幾千人拼?”對面東郃子已經嚴肅答道:“所以今晚要去襲營,搶先亂了對方的陣腳。如果戰果不錯的話,或許能迫使敵人遊疑不定,以為周圍還有其他援兵,使其不敢全力攻擊我們。如此才有撐住兩三天的機會把塔中的人都召集起來吧,我們要商量一下夜襲計劃,並安排合適的人員。務必保證此次行動成功”
“這~~”所有人都遲疑起來,旁邊一直不說話的海達爾忍不住插嘴道:“但敵人軍營佈置嚴密工整,率領者絕非泛泛之輩。我們就是冒險偷襲也殺不了多少敵人,就算能殺一兩百敵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