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手中的長刃,再飛起一腳將他踢了出去。刀刃握在聖錫手裡的瞬間,他的眼眸忽然閃過凌厲的銳光。長刃在他的手中極快地舞動,竟似一條在人群中飛竄的白蛇,在剎那間,聖錫已經衝出重圍。
鋒利的刀刃上有鮮血緩緩地流下來。
他的目光冷然。幾乎在同時,人群中有人發出慘叫,有人痛叫著倒下,長刃落地。
尹聖錫的身體猛地顫慄一下,身體向後退去,靠住一棵高大的楓木,手中的刀刃幾乎掉落下去。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到了那輪圓月。
圓月當空。
變化的時間已經到了。深入骨髓的疼痛毫不留情地侵蝕了他,骨頭彷彿被捏碎,被融化。
啪啪啪——
身後傳來冰涼的掌聲,同時還有殘酷的笑聲:“能熬了這麼久,傷了我的這麼多人,天狼,你真的讓我越來越佩服了。”
尹聖錫努力地支撐住身體回過頭,看到不遠處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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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冷笑著看著他:“天狼,你好像撐不下去了,我看你還是放棄了吧!”
尹聖錫目光冷凝,呼吸卻越來越沉重。
傑森悠悠地走上來,拿過手下人的一把長刃,指尖輕輕地在鋒利的刀刃上劃過,彷彿可惜一般地嘖嘖有聲。
“何必硬撐呢?乖乖地和我走對大家都好不是嗎?把你手裡的刀放下!”說到最末的一句,他的眼神忽然變得陰森可怕,“天狼,你不是很厲害嗎?就讓我試試在你的身上劃一刀是什麼感覺,天狼也是會死的吧?”
傑森手中的長刃揮了起來,從幾步外奔向聖錫,似乎要把他完全劈開一樣。
尹聖錫突然站直身體,把刀橫過來,準備接他這一刀,但是,就在他的手剛剛移動的一剎那,身體竟麻木,失去了感覺,他動不了了。傑森已至眼前,鋒利的刀刃在他的身體上毫不留情地斜斜劃過——
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
尹聖錫的面孔如紙一樣蒼白,他一動不動。
鮮紅的血滴。一滴……又一滴……從傑森手中長刃的刃端滴落,落在地面上的草葉上。草葉被沉重地壓了下去。
聖錫的眼神完全沒有了光彩。藍色的絲帶從尹聖錫的左臂上飄落,被刀分成兩段。砍斷的絲帶悠悠地飄落……
她甜美地微笑著:“聖錫,如果哪一天,我突然看不到你了,我也在這棵楓木上綁滿絲帶好嗎?是藍色的絲帶,只屬於藍聆恩的藍色絲帶,代表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回來。”
絲帶緩緩地落在地上——
聖錫的身體向下栽去,然而他的手卻在向前探出,想要抓住那化為兩段的絲帶。他的手拼命地伸出……
劇痛在一瞬間從他的全身蔓延開來,他的骨頭似乎完全化開。那種殘酷的疼痛讓他無法發出任何聲音,連呼吸都似乎沒有了可能性。
“你死了以後我該怎麼辦呢?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到哪裡去找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我到哪裡去找一個和我有過藍絲帶承諾的人,我到哪裡去找一個讓我等了兩年的人呢?”
冰冷的夜幕上,清輝流瀉。
最後一抹光彩在他的眼中消逝,粘滿鮮血的手虛弱地垂了下去,再無知覺……
“聖錫——”聆恩大叫著從睡夢中醒來,她的額頭上滿是冷汗,眼中盈滿驚恐,彷彿窒息般的噩夢還在她的大腦裡纏繞著,讓她心驚膽戰。
窗外,天空墨一般地黑,不知從何時開始了嘩嘩的大雨。黑暗的房間就像是她眼中黯淡的顏色,她猛然醒悟,再也顧不得什麼,手忙腳亂地跑下床,奔出自己的房間。
啪——
聖錫房間的燈被開啟,明亮的房間裡空蕩蕩的。
聆恩的手指抽緊。她渾身竟在劇烈地顫抖著,那種不祥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地刺激著她的神經。
“是我一意孤行把危險帶給你,我不能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他們的目標是我,我必須把危險帶走,我要你安全,你懂嗎?”
我要你安全,你懂嗎?
淚水已經奪眶而出,她轉過身,不顧一切地跑出公寓。推開大門的剎那,冷冷的夜風夾著冰涼的雨絲掃到她的身上,墨一般的夜像深不見底的黑洞一樣橫亙在她的面前。她衝進了雨幕之中。雨水在一瞬間打溼了她的面孔、她的頭髮、她的身體……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要把危險帶離你的身邊。”
聖錫,為什麼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要一個人去承受呢?為什麼你始終不要我的幫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