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群鬼夜巡過後應該完全閉合的鬼門關不知為何還開著一線,那是他們的最後一線希望。
「這好像有人……有人闖到冥府來了!」
軒轅鳳辰身上濃重的生人氣引起了巡遊回來的群鬼的騷動。
這些被囚禁在地府的餓鬼們,即使餵它們再多的食物,也仍是覺得不會飽足。
它們懷念生而為人那時的真實擁有感,因此也妒恨著敢公然侵犯到鬼族領域的任何一個生人。
「抓住他!撕碎他的身體,分食他的血肉!」
無數的鬼爪向他們身上招呼來,軒轅鳳辰護緊了左靜言,手上運勁,手起劍落,那神兵利器每過之處,都是一片鬼哭狼嚎之聲。
再生能力再強的鬼,都抵擋不住這用上古元神——神龍共工身上龍鱗凝晶所鑄的軒轅神劍。被切斷殘肢斷體掉下,竟是不能恢復。
幽冥之界主宰的鬼族們害怕了,只有些殺紅了眼不怕死還在妄想吃生人血肉的撲上來,其餘紛紛退讓,那一盞明燈所向之處,無人敢阻。
「有人擅闖地府,救走鬼囚,速稟閻君!」
發現了這一異狀的鬼差一邊劃派人手處理此事,一邊飛報閻王聖君。
「我旨在救人,不在殺生,擋我者死!」
軒轅鳳辰也知道事態緊急,護緊了左靜言後,將那軒轅劍舞成一團光球,水潑不進,與包圍著卻忌他利器的鬼差一路撕殺,終是給他殺出一條血路來,直衝到被那朵兩生花卡住留了一線空隙的鬼門關前。
「唰唰」兩劍,刺破那陰間與陽界相連的結界最薄弱處,生生把那時辰過後就應該消失在冥府無盡幽暗空間的鬼門關給破開了個大洞,洞外,是人界的光景,一輪圓月還沒有完全落下,自那處向冥界流瀉入如水般的銀色月華。
在軒轅鳳辰手上的軒轅神劍映了這明月的光輝後,劍身上開始串流著淡淡的光華,漸至如玉般透明,這上古神器似乎也可感應到人間的召喚,劍身微震,發出如龍吟般的錚鳴,然後迸射出銀白色的光彩一飛沖天。
「走!」
軒轅鳳辰揪起左靜言的衣襟,借那神劍的力量直飛而出,頂上明月如輪漸漸接近,腳下,七手八腳攀抓上來的鬼爪卻離他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
時,天曆一萬四千二百六十一年,有妄者闖入地府,劫走鬼囚,大破鬼門關,致使群鬼爭逃人間,飛沙走石,烏天暗地,七日方止。
天地失序。
兩生花·第七章
「你太胡鬧了!」
離了那群鬼紛爭的冥幽地獄,左靜言鬆了一口氣,這才省過神來,要責罰那個膽大妄為到連命都快搭進去的任性皇子。
一轉頭卻看到他好不可憐的拿嘴咬著繃帶包紮被鬼爪抓出來的傷口,剩的那半截話就化成一股氣也似的消了,趕緊上來察看他的傷勢。
「你啊!」
明知他是故做可憐來逃過自己的責罵,可是就是忍不住心軟。
只能嘆著氣上來幫他包紮傷處,他冰浸浸的手貼上去大約叫軒轅鳳辰覺得舒服,那個對著他時總會不失機撒嬌的人立刻就把兩隻手都奉上了,嘴裡哼哼唧唧的,把一分痛誇張成了十分。
「小元都沒你這麼孩子氣的胡鬧!」
只能更細心地幫他處理傷口,提起小元時,左靜言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追問他之前所提之事:「你……真的讓小元投胎去了?」
「是啊,那小元要是離不開地府,八成你就算跟我出來了,還是要回去的,我當然要先解決後患。」
軒轅鳳辰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說得倒實在。
「就算是,你也不能這麼胡來啊!萬一你要是被困在地府裡出不來……」
就算他在人間貴為皇子,到地府去也討不到好。如果連肉身都被困在地府的話……想到這最有可能發生的慘事,左靜言臉色發白。
「我總要賭一把的。我說過,我的耐心沒有你好。在你說你要投胎的時候我就已經明白了,你一定是又想騙我,給我個希望,讓我喝了孟婆湯把你給忘了,然後你自己守在黃泉路上等我,就等我轉入輪迴的時候看我一眼。」
「你教過我『兩情若是久長時,不在朝朝暮暮』可是,我做不到。我沒有受過你那種濟世為懷的軟化,我只知道我想要的,我都要牢牢把握在手中,除了長長久久外,我還要朝朝暮暮與你相守。」
「你瞭解我,我也一樣瞭解你,所以我這麼做了,事前也並沒徵求你的同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