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全部平安。大姐,我聽你的,當年跟在你身邊時是光棍一條,大不了今天之後,仍舊是一條光棍好了——”他轉身拍拍我的肩,“小兄弟,跟我進來吧。”
我毫不猶豫地跟著他走向後廚,相信這也是方老太太希望看到的。
“金九,老龍答應的,我也會做到。當年我沒有能力罩著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現在不會再重複當年的悽風苦雨了。”方老太太的聲音從我們背後飄過來。
穿過略嫌雜亂的寬敞廚房,前面是一條安靜的走廊。走廊盡頭右轉,則是一條狹仄的竹梯,陡直地通向三樓。
金九一直保持沉默,直到上了三樓,才指著一扇黑沉沉的鐵門告訴我:“進去等等,一分鐘後我就來。”
我拉開鐵門,緩步走進去。這是一個五米見方的空曠房間,頭頂只亮著兩支昏黃的日光燈管,照亮了四面未經粉刷過的灰色水泥牆。房間裡甚至沒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真正做到了四壁空空,比監獄裡的單人牢房更簡陋。
一分鐘後,頭頂的日光燈也無聲地熄滅了,把我拋在伸手不見五指的一團漆黑中。
我沉著地站在房間中央,凝神提防著可能出現的突襲。金九能夠做一碗劇毒的七死黑沙湯來送給方老太太喝,說不定也會對我做些什麼,以達成老龍安排下的使命。
“用心聽著,如果你記不住,將來有一天就會自己送死。大姐的話我不得不聽,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能看你自己的運氣了。”隨著金九的沉鬱聲音,我身邊忽然亮起了一連串縱橫交錯的光柱。
這些從四面八方射來的七彩光柱,在牆上、地面上、房頂上打出了幾十個絢爛的光圈,並且在我身邊構成了各種各樣的立體幾何結構。
“在這裡,所有光柱都是幻影,不會對人造成傷害,但是,在老龍的別墅裡,卻是可以輕鬆切割鋼板的工業鐳射。你必須看清楚鐳射束的變化走向,然後移動到一個安全的位置。注意,光源位置不停地發生改變,除了你能找到的立足之處,其他地方都能被它掃描到。”
當光源開始移動時,我謹慎地變換著位置,好讓光柱擦身而過。方老太太費了那麼多周折才換來金九的點頭,相信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在長達半小時的僵持中,我始終能避開光源,並且清楚地辨識出移動經過的路線是迴圈往復的,恰好能形成一個九宮八卦的圖形。
光源關閉了,房間裡又重新變得漆黑一片。
“你記住了?”金九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來,帶著嗡嗡嗡嗡的雜亂噪聲。
“記住了。”我點點頭。
“這個鐳射陣,就是老龍重金聘請我設計出來的,安置在一條地下隧道的入口處。突破鐳射陣的同時,你還得具備相當高明的開保險櫃技巧,因為這些防護措施只是一扇超級防盜門的第一條防線。剛才你肯定已經意識到,光柱的迴圈過程中,只有入口,沒有退路,所以看不了前面的門,就會被永遠地困住,直到堅持不住倒下來,被鐳射切割成聖誕節火雞。好了,我想說的,就這麼多。”
他開啟房頂的燈管,替我拉開那扇鐵門。
我們沿原路返回,方老太太仍在大廳裡敬候,面前擺著兩部電話,臉色平靜如水,看不出是喜是悲。
“那個陣勢已經演示給他看了,大姐,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你說過能保全我的家人,那句話永遠有效嗎?”金九的聲音怪怪的,彷彿隨時都會哽咽住。
“我會,而且無論老龍會做什麼,我的承諾永遠有效,保證你的兒子、女兒安全長大,出落成有用之材。”方老太太拿起電話,放入自己的手袋裡,優雅地起身,“ 沈南,我該走了,剩下的事你和星星看著辦。放心,在港島這片天空下,只要提到我的名字,沒有人會故意難為你們——包、括、老、龍、在、內。”
最後這句話,她一字一頓、斬釘截鐵地說出來,令金九的眼神變得徹底絕望了。
我替她開門,兩個人相繼走出去,她上了一輛白色賓士車,從車窗裡向我揮手:“有問題打電話給我,照顧好星星。”
她的神態和言語,都表現出了對方星的百般呵護,有這樣的母親,方星想不在江湖上成命都很難了。
車子還沒有開,酒樓裡突然傳出一聲槍響,空洞的回聲足足震顫了半分多鐘,才從空氣裡消失。我不必回頭去看,也知道是金九選擇了吞槍自裁,以求江湖大佬們能高抬貴手,放過自己的老婆孩子。
“他替老龍佈置那秘門機關時,故意留下了破綻,一定是心懷不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