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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打獵我留在樹屋做飯,負責守著這個家。
偶爾我也在周圍轉轉,收集些乾草,把床鋪得暖暖和和的。
有時候去林子裡採些野果子和蘑菇,調劑下口味。
當然,我進林子最主要的目的是藥草。
他的傷雖日漸好轉,但不知是不是每天太過操勞的緣故,落下了咳嗽的毛病。
我想,他從上面重重摔下來,內臟還是受了些傷。每天,我都調製湯藥想要治好他的咳嗽。
我對過去的事雖然記不得,醫術卻與生俱來,無師自通。不僅是醫術,毒術使的也是爐火純青。
南榮烈摸著我眉間那朵殷紅的梅花,告訴我,可能問題就出在這裡。人的記憶不會憑空消失。
以前我的眉間是乾淨的,沒有任何印記。而現在這朵妖豔的梅花讓他隱隱不安。
“等找到你師父就知道答案了。”
“我師父是誰?”
“墨塵煙!你喜歡叫他千年老妖!”
“墨塵煙。”我喃喃念出這三個字,突覺胸口一痛,幾欲窒息。
南榮烈瞧出我臉色不好,擔心地問我怎麼了。
我擺了擺手說沒事,眼前卻浮現出一張面容,眼尾微微上揚,唇角緊抿眸光中全是疼惜。一襲白衣勝雪。
我捂住胸口,只覺得那裡的疼痛漸漸緩解。而眉間的痛卻像漣漪擴散開來,令人痛不欲生。
南榮烈嚇得沒法子,只好把我緊緊摟在懷裡,輕撫我的背,替我疏解疼痛。
自那次以後,他再給我講往事,便隻字不提墨塵煙。
我好奇突然跳出記憶的那個人到底和我有著怎麼的過往,悄悄地思考過兩次,每次都會跟第一次提起他時胸口、眉間痛得無力。
自此,我不敢在想起墨塵煙這個人。
本以為我們做足了過冬的準備,應該可以捱過這個冬天。
當一場大雪不期而至時,我才明白是我一直太樂觀了。
大雪下了兩天兩夜,厚厚地積雪壓塌了我們的樹屋。
樹屋從樹上墜下時,我正和南榮烈裹著虎皮依偎在一起取暖。
“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
“不會。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他緊緊把我抱在懷裡,使勁地幫我搓著愈見冰冷的手。
“你會不會怪我,把你強留在這個谷底?”我有些後悔了。
食物吃光了,他接過出去幾天都沒找到吃的。
我一直擔心會被凍死,卻沒想飢餓的困境率先包圍了我們。
如果不是我提出來要廝守在這裡,他應該早就離開了,也不會被困在大雪中。
“我知道你找到了出口!”我終於說出這句壓在心裡的話。
那天他去追一隻狐狸,我怕那東西太狡猾,他一人應付不來讓它逃脫了,便也跟在後面。
他跑的太快,我跟丟了。
在樹林深處找到好久,漸漸繞到樹林另一頭。
正巧看到他從巖縫裡鑽出來,臉上全是驚喜。
他用石頭在那條巖縫處做了記號,拎著獵物往回走。
不知為何,我沒有叫他。而是躲了起來。
等他走遠,我去那條能容納一人的巖縫處檢視,鑽了進去。
一股勁風迎面吹來。
順著巖縫走下去,我看見了另一個世界。
我突然有些害怕。原來,巖縫就是出口。
其實,我根本就沒有尋求過離開谷底的辦法,也從來沒穿過樹林找出口。
我壓根不想離開這裡。
一個毀了容的女子,也許只有在無人處才能活得更好。
我知道是我的自私禁錮了南榮烈的自由。
我裝作不知道,他也沒有提起出口的事。
“我知道你都知道!”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我十分震驚。
我抬頭看他:“那你為什麼不離開?”
“我答應過你要陪著你。你要離開,我便離開,你要留下,我寸步不離。”
內疚與自責讓我不敢直視他熾熱的目光。
“傻瓜,你才是傻瓜。”我緊緊抱著他,生怕失去他。
就是那一刻,樹屋被積雪壓垮,砸在樹下。
我只覺渾身一痛,脫口而出:“帶我離開這裡。”隨後,便失去了知覺。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