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他舉了筷子夾菜道:“月落被我遣走了,她人沒在外面。”我立即故作驚訝道:“走了?這麼快?”往他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問:“問你個事,月落的真身是不是麻雀精?”所謂八卦無處不在,既然別人在我背後八卦,那我定也要八卦一番別人才是。
卻見紫離眉眼上挑著問:“何出此言?”
我把之前聽來的壁腳,原封不動一字不落地複述了出來,見紫離臉色變得詭異,不由想難道那月落是連麻雀精都不如,所以他才這般難以啟齒?如此一來,我倒是挺同情她的了,據她所言陪著魔君也是有好多年頭了,定是吃過他不少苦吧,不曉得昨晚的生吞活剝刑罰她受過多少次了,原來同是天涯淪落人。
這話我自然是沒講出來,嚥進了肚子裡,獨自哀嘆一番。
本以為我這枯燥的生活,日復一日的,將無聊進行到底了。哪知這一天,突然天兵來犯,揚言要紫離把我給交出來,不知是誰把我在魔宮的事給傳揚了出去,沒想九天來人要抓我歸案了。至於後頭紫離是怎麼把天兵給轟走的,我就不得而知了,而且真正該抓人的東海卻不見有任何行動。
這日午後,我正在樹蔭下納涼,忽然來了個侍女聲稱領了君上旨意,要帶我去個地方。我瞥了瞥她,甚為陌生,於是扭了頭繼續納涼,不要和陌生人說話,是我自從救過紫離後得出的至理名言。
那侍女卻又道:“青姑娘,君上說那塵世之門開得不能長久,若姑娘不及時過去的話,可能就過了那時辰了。”
塵世?我耳朵立即豎了起來,強調問了遍:“你說得可是塵世?”
侍女點頭,我從椅內起身快走了兩步,見那侍女不跟上,不由催促:“還不走?快帶路啊。”真是的,反應如此遲鈍的怎麼能在魔君跟前伺候呢?而且說話也不著調,早點不提要去塵世,要不然我這都已經到了,可別真給誤了時辰才好。
那侍女終於反應過來,連忙往前帶路。我在後面跟著,步履輕快,就在心裡稍稍疑惑了下:去塵世何時還有規定時辰了?難道是那次紫離帶我下去正掐準了時間點?
我們沿著曲折的迴廊彎彎繞繞的走,竟是走了好一會也沒抵達,在我懷疑這侍女是不是迷路的時候,她卻在一扇門前停下了。此門看著很是厚實,本以為紫離會在魔宮出口處等我,卻沒想是在這裡面,他究竟是在搞什麼名堂呢?
侍女上前把門推了下,開了條縫給我,然後就對我道了聲:“姑娘請。”就恭敬站在那處,我不疑有他踏入一足,手也順勢去推門想看清其內,忽然背上被一股蠻力猛推了下,往前一個踉蹌就跌倒在門內,身後“咣噹”一聲,門被緊緊關上,很快傳來落鎖的聲音。
我頓覺莫名,這去塵世需要如此陣仗嗎?很是不對勁啊,上回紫離帶我去都沒有過這番情景,那侍女也太過不稱職了,居然使這麼大力推我!
感覺凌厲的目光朝我射來,自然反應地抬首去看,卻見正前方上首處位置,熟悉的月白色婷婷而立那處,唇角的弧度再不是溫婉,而是冷冷的孤傲。更主要的是,那月落的身旁還站了個背對著我的端莊威嚴的身影。儼然不可能是紫離,因為那人云髻高聳,從穿著沉凝來看,應是個婦人。
“姑姑,她來了。”月落輕柔的聲線裡,多了分殘酷。
背對的婦人緩緩轉身,我頓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像是……被毒蛇盯住的感覺。不是說這婦人長得醜,而是她滿身華麗下帶著盛氣凌人,那逼人的氣勢甚至不輸紫離,或者說,她與紫離很像。
頓讓我產生一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不用說,我這是被騙了,根本就不是紫離尋我,也沒有什麼去塵世一說,不過是給我下套呢。
正文卷 19。幽冥火焰
“堂下何人?”婦人自上而下俯視而來,然則下巴卻依舊抬得很高,只是眼睛稍稍垂下些許。我從地上爬了起來,輕拍了兩下手,又撣去身上灰塵,然後咧嘴一笑:“看那丫頭亂帶路,自個迷路了把我也帶岔了,擾了月落姑娘與姑姑的清靜,青蓮這就告辭。”
轉身去拉門,但門果真被上了鎖,回頭衝著月落一笑道:“還請月落姑娘喚下侍女把門給開開。”卻見月落滿臉諷刺地說:“青蓮,你到現在還裝糊塗?”轉首就向婦人道:“姑姑,你看到了吧,她就是這幅裝瘋賣傻的樣子,把阿離給迷得團團轉。”
我連忙辯解:“姑姑,是月落姑娘誤會了,我句句都乃真心實意,如何有那裝瘋賣傻之說?”這話說得重了,英明一世的我怎麼都與瘋和傻搭不上任何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