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殿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著說:“回稟太后娘娘,奴婢親眼所見,貴妃娘娘在做五位湯時,乘著奴婢們不注意,偷偷的在裡面灑下了藥粉。”
話聲一落,一旁的寒玉就怒吼道:“綠環,你胡說!明明我們三人都在娘娘身邊伺候,沒離開半步,何來乘我們不注意之說?這分明就是誣陷!”但是她的說辭,又有誰來理會。
染青到現在也明白了,這件投毒案,無論是不是太后指使,她要的是結果,而不是過程。在太后的心裡,她已經成了眼中釘,不得不除去的時候了。
抬眼看了看站在上方的太后,以及她身旁一直淺笑著的雨柔,她幾乎可以肯定,神獸園到投毒的事件是那雨柔指使,她的目的很明確,想要除去自己走到秦天策身邊,她眼中對皇帝的情意不假。而太后呢?恐怕是一切事情的幕後操縱者,雨柔不過成了她的工具而已。
有時候只需一兩句的暗示點撥,就會讓一個女人迷了心智生出各種惡毒計謀。太后等的就是這樣一個機會,借他人之手來除去自己,就算皇上回來了要問罪,那麼罪名也只會是雨柔來承擔。
太后使的這招叫借刀殺人!可是她為何這般急於除去自己?忽然腦中一亮,賬本?!自己手抄的那個賬本,才是這一切殺機的來源!劉公公的死本該引起自己警惕,是她太過大意疏忽了。太后掌管後宮多年,哪個宮裡不會安插她的人在內監視?綠環就是她安排過來的吧,那麼綠珠呢?
不容她多想,雨柔已經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青貴妃,湯裡剛剛由太醫驗證過,裡面投了鶴頂紅,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能狡辯?”
染青沒有再辯解,事情想通後,她知道自己的辯解其實是多餘的。無論如何,太后與這雨柔是要置她於死了,看了眼那處臉已憋的通紅的寒玉,想了想道:“太后娘娘,把寒玉壓入大牢吧。”
太后挑起鳳眼,不怒而威,“青貴妃犯下彌天大罪,鳳染宮一干奴才自當同罪同誅!”
“寒玉並非寧府丫鬟,乃皇上欽賜,本屬皇上暗衛。今日之事,本宮一力承擔,太后終日唸佛,想必心慈天下蒼生,請太后恕了鳳染宮裡一干奴才的罪!”
“不!娘娘!”寒玉大驚,娘娘是在用自己的命來換所有鳳染宮奴才的命嗎?用盡全力格開壓著她的侍衛,想要不顧一切衝到染青身邊去,可是侍衛纏的很緊,雖然因為得知她是皇上的人不敢下殺手,可是也讓她靠近不了貴妃。
染青的目光緊緊盯住太后一人,不去看身旁的動靜,心中卻在道:寒玉,不要抵抗了,根本沒用,事已至此,無力迴天。
太后思量半餉,才緩緩道:“傳哀家之令,把寒玉抓起來,壓入大牢,聽憑皇上發落。鳳染宮中一干奴才,全部壓來寧德宮,哀家要她們看著妖妃受刑,以儆效尤!”
寒玉很快就被侍衛們再次抓住,雙手反綁動彈不得,她的眼直直的看著染青,滿是絕望,口中喃喃:“娘娘……”
正文卷 102。杖斃
“壓下去!”雨柔儼然是太后身邊掌勢人一般,聲音清婉動聽,容顏美麗的背後卻是惡毒的心。
侍衛們壓著寒玉往外走,與染青側面而過時,她輕輕說了句:“帶給他一句話:對不起。”
對不起,阿離,辜負了你的一場愛戀。
輕語只在唇邊,寒玉卻是忽然流下了淚。
等寒玉被帶離之後,宮人們再沒了忌憚,紛紛上前揪住了染青的手腳,使勁往下按,想把她按跪下來。青貴妃已經失勢,今日證據確鑿,恐怕是要被太后刑法致死了。
但染青卻是一直筆挺站著,腿毫不彎曲,她本就受過凌墨指點學過幾招,高手談不上,但強身健體卻是可以。故而相比這些平日嬌弱的宮人們要力量大上許多,竟一時之間無法迫的她跪下。
太后見了怒意橫生:“豈有此理,妖妃居然敢不跪哀家!”
染青笑的燦爛:“上跪天,下跪地,跪祖宗,跪皇上,敢問太后是要做那個天還是做祖宗,讓染青得以跪拜?”既然心知今日必死,也無需再對那老女人客氣了。
她就是故意暗諷,身為太后,結黨營私,是想反天呢?
太后聞言臉色大變,不知是心虛還是染青點中了她的脊樑骨,怒意盛然,“放肆!”桌上另一個茶杯已經猛砸過來。這一次染青被身後宮人緊緊壓制住,無法躲避開來。
眼睜睜看著那茶杯向自己砸來,只能閉上眼,額頭的刺痛隨之而來,接著是茶杯落地的碎裂聲音,有什麼從額頭滾落,是杯中的茶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