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力不行,追不過她們的馬車。
等上樓推開廂房門時,見麗珠娘雙手合十,閉著眼,嘴裡喃喃唸叨著什麼,聽見聲音睜眼看來,一見是染青,眼中立顯激動。
這是染青第一次看到自己孃親這般毫無形象地往她身邊跑來,然後一把抱住了她,痛呼:“染青——,我的染青!”竟然是渾身顫抖,表達著一種無盡的恐懼。
莫名的心頭酸澀,她明白麗珠娘此番失了平日的禮數,都是因為擔心自己,是她讓娘陷入了失去她的恐懼裡,包括之前香兒的痛哭,定是心裡非常害怕吧。
等麗珠娘情緒穩定下來,一旁的香兒也悄悄擦去了眼淚,三人坐了下來,才問起別後的經歷。聽完後,各自唏噓,這真的是驚險重重啊。
正文卷 64。大俠凌墨
原來香兒駕著馬車往遠處跑去後,兩個賊人一直在身後緊追不捨,口中還狂呼,若是被他們抓到,定要拆了她們的骨頭扒了她們的皮。聽著這樣的咒罵,香兒更加害怕,手裡的鞭子幾度拿不穩。
趕車也沒了方向,只要有路就往前衝,哪知越走路越小,香兒心知是走了岔路。可是身後有追兵,此時回頭已是不可能,唯有硬著頭皮往前跑。
忽見前方山高佇立,已經是到了盡頭,不由臉色變得慘白。悲憤莫名,自家小姐拼了性命要為她和夫人謀生路,可是自己卻不識路途,還是走進了死路。
萬念俱灰,決定等下誓死也要保護住夫人,死也要死在夫人前頭。
馬車已經停下,她下得車來,回頭怒目去看惡徒,卻是呆愣住了。
她說怎麼惡徒不再咒罵了,原來那兩人已經倒在了地上,身下有血流出,而那裡站著一個身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手中握了一把長劍,正低目看著地上的兩人。
因為離了有三十米開遠的地方,故而香兒不知那兩人是否已被屠,但見血流了滿地,心頭閃過恐懼。黑衣男人向這邊看過來,只皺了皺眉就抬了步子往這邊而走。
麗珠此時也下了車,看到眼前景象嚇的臉色也是一片慘白。
可是她們逃無可逃,只能眼睜睜看著黑衣男人走到近前,抬手向她們行了一禮道:“在下路經此地,見那二人追趕你們的馬車,口出惡言,即知他們定是山中強盜。現賊人已除去,二位不必驚慌和害怕,可以自行上馬車繞路離開了。”
男人身形高大,方臉,眉眼深濃,頭髮用一黑色髮帶綁於頭頂,身後披了一些長髮下來,頗有俠士風範。麗珠和香兒對視了一眼後,也不多言,轉身就鑽進了馬車,香兒揮起鞭子抽在了馬屁股上,威風立刻邁開步伐往前奔去。
行了一段路,香兒回頭去看,只見那黑衣人還站在遠處,衣袂飄飄,有著一股英姿。
後面的事就是她們趕著馬車到了吳城,屆時已經天黑了,按著染青說的找最大的客棧住下,可是一夜無眠。雖知染青足智多謀,可是她也不過是女子,要應付另外三個惡徒,豈是那麼容易的?
一夜過去,都沒有染青的訊息,兩人更加焦急萬分。麗珠安排了香兒在樓下等候,自己則在屋子裡默唸佛經,向佛主祈求,千萬要保佑染青平安無事。
她們無權無勢,只是潛逃在外的逃姬,根本想不出有什麼法子可以去救染青。除了祈求上蒼,除了禱告佛主,還能有他路?
正是感傷之際,忽然“咕嚕嚕”的一聲,突兀而起。
染青頓覺尷尬,她這肚子還真是會挑時間唱空城計,見麗珠娘和香兒愣住的神情,她笑了笑道:“娘,香兒,趕了一上午的路,還沒喝上口水,不如去樓下叫些飯菜?”
之前她進來時,就觀察到了這家客棧的掌櫃很有心思,樓下設了個廳,供客人飲食,樓上則都是房間。
剛起身時,麗珠皺眉看了看女兒皺巴巴的衣服,“染青,換過衣衫再下樓吧。”
等三人休整過後下樓來,已是一番改變。染青換了一身寶藍色的長袍,麗珠仍是做老母親打扮,但香兒因為之前就換回了女裝,於是就做回了丫鬟。
此處離懷城已遠,防備不用再像以前那般,瞞了身份喬裝打扮。
剛坐進位置上,染青正想叫小二上來點菜,忽聽旁邊香兒“咦”的一聲,人已經站了起來,臉上是驚喜和激動。
她一把拉過染青的手腕,急聲道:“少爺,快看門口進來那人,他就是救我和夫人的那位大俠。”
順著她的視線,染青看過去,只見一個著黑衣的男人正站在櫃檯前詢問掌櫃還有空房,她們的位置只看得到側臉。從側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