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何人散佈謠言,引得三山大盜攻打天威郡?那人若真是對黃金城財寶感興趣,打算借三山大盜之力來個漁翁得利,要打的就該是北天關,為何反而扯上了天威郡?
我忽然想到,是了。林歸雲向來威名卓著,若三山大盜知道財寶在林歸雲那裡,他們肯定不敢動手的。反是王刺史,聽起來比較容易下手。
但引得眾大盜攻打天威郡,到底有什麼好處?
我反覆思量,急切之間不得其解,只好罷了。心頭卻一團疑惑,有些隱隱約約的不妙之感,似乎有什麼重大關節,一直被錯過!
洪長風雖武勇,卻也怕用刑,大刑之下,一旦被突破了口子,就此一潰千里,什麼都說了。從洪長風口中,我們問出了三山大盜行軍佈防的不少秘密。
我們得了訊息,大喜之下,挑了三千精兵星夜突襲,一夜之中數次惡戰。三山盜賊雖知道洪長風被擒後大大不妥,卻沒料到我們來得如此快,應變不及,當夜之中,三山盜賊盡數蕩平。
王刺史得我之助,總算平滅匪患,大是高興,沒口子地道謝。
來天威郡數日,總算平定匪患,我松得一口氣,卻記掛北天關軍務,總覺得有種隱約不妙之感,就待告辭而去。
王刺史神情頗為不捨,嘆道;“今次有賴丁將軍之助,平定三山之患。下官心中感激不盡,本待留將軍多待些時日,怎麼這就要走?”
我搖頭道:“刺史大人,在此之前風聞雷澤有意南下,只恐關中有事,末將心中牽掛北天關軍務,實在不敢久留。歸心似箭,還請大人莫怪。”
王刺史無奈:“既然如此,本官不便強留,就請丁將軍喝過慶功酒再走。”我見他盛意拳拳,實在推託不掉:“那好吧,末將就多留一個時辰。”
王刺史大喜,吩咐立刻準備筵席,不多時就已備就。這番筵開如流水,天威郡中將士,一個個喜笑顏開,紛紛上來敬酒。王刺史更是我和連幹十餘杯,我記掛待會還要行軍,本不願多喝,但王刺史盛意拳拳之下,卻之不恭,也只好仗著酒量不錯,硬著頭皮領受。
酒到酣處,天威郡諸將都已輪流敬過,白劍也奉了一杯酒過來,微微笑道:“日前小人多有得罪,冒犯將軍虎威,這杯酒權做陪罪。”說著敬上酒 ,神情畢恭畢敬。
我眼看他端酒的手用力非常,竟然隱隱泛白,心頭微微起疑,料這杯酒中斷無好意。當下笑了一笑,端起酒,和他碰杯,有意無意間灑了幾滴到他杯中。
白劍一見之下,面色微變,頓時笑容勉強,遲疑著不敢喝下去!
我一看,知道果然有鬼,哈哈一笑,也不揭穿,只裝出豪爽之意,一飲而盡,卻趁他不注意,把酒水盡數倒入袖中。
白劍頓時大大鬆一口氣。
只聽得“噗”的一聲響,我的衣袖竟然蝕爛,好一杯毒酒。
我眉頭一皺,一把扯起白劍,喝道:“你受人何人指使,要取我性命?”
白劍臉色大變,看著我冷笑一下:“今日既然被你識破,我也無話可說,不過你永遠也不會知道這個秘密了!”說著酒杯一舉,就待喝下杯中毒酒!
我閃電般奪過酒杯 ,冷笑道:“到我手中,還想自殺保密嗎?”
這一下變起不測,滿堂賓客都呆住了!
王刺史愣了好一會,大怒道:“白劍,你這畜生,意敢暗害丁將軍?〃說著衝了過來,就待一腳踢向白劍。
我心頭一動,不免有些疑心他要殺人來口,順手輕輕攔住他:“刺史大人莫急,待問過口供,再殺不遲。”
王刺史神情略緩,點點頭:“丁將軍,慶功宴搞成這樣,本官心中實在慚愧無地。白劍這畜生竟會做下如此奸惡之事,實是大出本官意料,如何處置,就請丁將軍發落。”
我點點頭,對白劍淡然笑道:“閣下既然落到我丁某人手中,只怕求死艱難。本將也頗會一些江湖手段逼供,閣下要是聰明,就自己趁早說出主謀,也可少受苦頭。”
白劍面色微白,咬牙不語,我眼看他尚自頑橫,知道這等腐儒皮嬌肉貴,最經不起疼痛。當下哼了一聲,點了他幾處穴道,卻佈下幾道內力在他體內遊走,令他一如萬蟻噬身,痛不堪言。
白劍慘叫聲中,頓時痛得滿地打滾,掙扎一會,呻吟叫道:“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什麼都肯說了。”
我輕輕一腳踢出,解開他穴道,卻還是留下幾分力道。
白劍痛得滿面涕淚交流,看著我一直髮抖,顫聲道:“是……是林元帥飛鴿傳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