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上,尋見到了她的形象。
他為她擔心,他感覺著她的悲劇。在故城裡,她就越發使他擔心。那種擔心又一次貼近了他。他再一次想到這裡不適宜她。她火紅的衣服閃過,在雨中、在水中,他感覺到的悲劇,正是應該在這雨中、在這水中。
孽緣。馮曾高偶爾會想到這兩個字,他盡力不去這麼想,這麼就玷汙了他和她。這時他便去想她的形象,他幾乎想不起她具體的形象了,只感到她火紅一般的側影,她的笑聲,很高很亮的笑聲。她笑的時候總是笑得幾乎腰都直不起來了,彷彿矮著了半個身。
舊小巷裡積著水,她在水面上一跳一跳地到他面前來,她的腳尖踮著,浮飄過水似的,她就站在他的門檻上了。門檻是有禁忌的。站不得的。他看著她的腳,她有一隻腳環著,於是便有一陣笑聲。也只有她站在門檻上。有時他想象她倒了黴,她病倒在床上,他去看她,他站在她的床前,她不再笑了,她滿月般的臉上白得透明,她的手柔弱無力地向他伸出。他不喜歡她總是笑著站在他家的門檻上。
小屋裡擠滿了舊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