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你多慮了。福建武林同道也不只是向我們求援,還有正道諸多大派。
我華山派本來距離福建就遠,就算是快馬加鞭趕過去,也不可能在日月神教發起進攻前抵達。
所以救援福建武林同道的重任,只能落在距離更近的少林、武當兩派身上。
我們這次下山,也不是為了去救援福建武林同道,而是為了參加後面對魔教的反攻。
任我行那魔頭狡詐無比,據說是將老巢設在了人跡罕至的十萬大山之中。光找到地方,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做到的。
想要發起圍剿,勢必要集結正道各派的力量,這種事情註定是急不來的。
何況,你看隊伍中大部分人都沒有馬。此去福建足有數千里路程,我們若是走得快了,他們如何能夠受得了?”
看著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師妹,李牧強忍住了笑意。但凡是有點兒江湖經驗的都知道,這是一種託詞。
華山派行動遲緩,少林和武當就能夠快了?
大家都是武林霸主,本質上都是一路貨色。就算是有節操,也絕對高不到哪裡去。
沒有人願意,為了救援不相干的福建武林,就消耗自家的實力,白白便宜了競爭對手。
哪怕是和南少林關係密切的少林寺,這個時候都還在半路上晃盪,根本就沒有當出頭鳥的意思。
有了上一次黑木崖的教訓,少林寺現在也怕了。若是再和魔教來一場血戰,哪怕他們的底蘊再深厚,也經不起這麼折騰。
最大的問題就是人才斷層,普通人看不出來什麼,可作為競爭對手,李牧卻非常清楚少林寺現在的窘迫。
少林寺的基層實力依舊冠絕天下,中間力量同樣不缺,可是到了上層情況就發生了變化。
表面上他們的一流好手數量僅次於武當,和華山派相差無幾,可是在質量上他們已經掉了隊。
很多一流好手,都是靠底蘊強行催生出來的。為得就是維繫住大派的地位,為年輕一代弟子成長爭取時間。
最悲劇的是少林寺現在缺少頂端力量。作為各派核武的絕頂高手,少林寺僅僅只有方正一人,遠遠落後於同期的武當和華山。
不光現有絕頂高手數量少,有機會突破絕頂之境的潛力種子也少,主要是上次嵩山大戰的後遺症。
若非自身出現了問題,方正也不會急匆匆的讓出天下第一大派的位置給武當,又積極同華山派緩和關係。
望著大部隊,遲疑了一會兒功夫後,甯中則有些不忍的說道:“師兄,諸位江湖同道缺少馬匹,我們是不是該伸出援手?”
混江湖混到一匹馬都配備不上,想想也也令人心酸,但這才是真是江湖。
在西北地區,普通的戰馬售價也就十來兩,像李牧等人乘坐的上等戰馬,價格可能會翻幾倍。
如果只是如此,江湖中人也不是不能承受。問題在於戰馬飼養成本高,不光要吃草更要吃糧。
飼養一匹戰馬的成本,足以頂上一個五口之家的開銷,甚至還有超出。
江湖大派或許可以咬牙承受,但是下面的底層江湖人物,就不用幻想了。
倖幸苦苦的操勞一年,都不一定有百八十兩的進賬,如何養得起這種奢侈玩意兒?
發現自家的老婆不食人間煙火,李牧無奈的揉了揉額頭:“師妹,你在開玩笑吧!數千匹戰馬的缺口,你是想要我去搶劫朝廷的軍營麼?”
事實上,李牧還想說:這裡是中原,大明的腹心之地。就算是全省的明軍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夠湊出足夠的戰馬。
這還是北方,若是到了南方地區,戰馬的數量就更少了。
自從打通了同江南的商路之後,華山派就多了一項販賣牲口的業務。每年都要輸送數千匹戰馬、上萬頭牛,進入南方獲取暴利。
多了一個小插曲,為了避免類似的笑話發生。沿途李牧不斷的向自家夫人普及江湖常識。
包括一些下三濫的江湖手段,見不得光的武林黑幕,李牧都沒有進行隱瞞。
事實上,每一名華山弟子下山歷練之前,都要經過系統性的江湖常識普及。
甯中則純粹是例外。因為身份特殊的緣故,門中根本就沒有給她安排過歷練任務。下山又是李牧這個掌門親自帶著,直接越過了學習江湖經驗的一關。
武林各派的援軍,還在路上拖拖拉拉的緩慢行進中,福建武林已經開始血流成河。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