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一群惡人,諾,就是那天去鬧魯姑娘的……”
聞言,陳劍臣面色一沉,先謝過鄰居的提醒,然後踏步走出去。另一邊的嬰寧見狀,知道有事故生,連忙也跟過來。
果不其然,街頭處就見到身穿官袍的宋崇帶著七,八條漢子,很是彪悍地出現,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
這廝要來打鬧,攪合自己的親事?
陳劍臣眉頭一皺,隨即否定了。
宋崇雖然為官,但欺壓些良善百姓還可以,如果他真敢當眾來自家鬧事,卻也是吃不了兜著走。畢竟自己是秀才,一屋子賓客裡,秀才濟濟,算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鬧將起來,告到府衙去,宋崇討不了好。
那麼,最大的可能便是對方要來當老鼠屎,純粹噁心人的。
找死!
“本官聽說你家辦喜事?”
宋崇來到,甕聲甕氣地道,官腔十足。其實他這個協管,不過臨時性質,芝麻綠豆大小。
陳劍臣冷然道:“不錯,不過我可沒有請你等。”
宋崇哼了一聲:“眼下河堤氾濫,災民如蟻,民不聊生,你們還在城中大吹大擂辦喜事,到底是何居心。”
他不知從哪裡得到傳授,言語居然變得犀利無匹。
陳劍臣豈會被他這麼一句話所擊倒:“民不聊生,宋大人既然領得朝廷俸祿,自當想方設法去為百姓排憂解難,何故如此閒蕩,卻來管婚嫁之事了。你這手,未免也伸得太長了,小心過界。”
宋崇勃然大怒:“本官說不準你等婚娶,就是不準,哪裡容你諸多狡辯。”
━━輕輕一挑,這廝口舌上的真實戰鬥力頓時無所遁形。
陳劍臣哈哈一笑:“可笑,上有國法,下有通律,男娶女嫁,理所當然。哪裡容得你這麼一個小小協管指手畫腳的?你有什麼權力不准他人婚嫁?”
“你!”
宋崇額頭青筋暴露,幾乎暴走。
他們在門外一鬧,陳家裡面都聽到了風聲,譁然而起,許多賓客都跑出來。訊息很快傳進陳劍臣的房間,本來坐在裡面靜候的魯惜約大驚失色:為什麼到了這個骨節眼兒還會鬧出風波,莫非正應了老話‘好事多磨’一說。
心裡驚慌擔憂不已,但又不能這樣跑出去。
“怎麼回事?”
紛擾之中,一聲低沉而有力的喝聲響起,就見到一身便裝的許夢澤和顧惜朝,各自帶著兩名隨從,分開人群,走進來。
人群中,認識兩位大官人的人不少,立刻恭聲稱呼起來。心裡在想:難道兩位大人也是來參加陳劍臣婚宴的?真是如此的話,那陳劍臣面子真夠大的。
顧學政問道:“留仙,今天不是你的大喜日子嗎?怎得都跑出來了?”
陳劍臣曬然道:“稟告大人,這位協管宋大人不知吃錯了什麼東西,突然跑來學生門口,說不準辦喜事呢。”
“嗯?”
顧學政掃了一眼宋崇,不過沒有說話。說話的是許知府:“宋協管,這是怎麼回事?”
許知府和顧學政一出現,宋崇就知道事情鬧不下去了,忙一抱拳道:“回稟知府大人,下官剛才喝多了些酒,故而失言了,告罪!”
說著,打幾句哈哈,便告辭離去,臨去時,還狠毒地掃了陳劍臣一眼。
“不知所謂。”
許知府拂袖批了一句。
他和顧惜朝,真是來喝陳劍臣這頓喜酒的,之所以姍姍來遲,乃是因為兩人商議了一番,這才決定降尊蒞臨,算是打個突擊了。
知府,學政,兩員大官的出席,讓整個婚宴的氣氛達到了高,潮。這一頓酒,一直喝到黃昏時分才慢慢散掉。其中推杯換盞,把酒言歡,諸種情形,不提。
兩位大人來到慢,走得卻是最快的,他們的出現,只是為了表明一個態度,一份心意罷了。
日暮,最後將王復幾個送出門口,陳劍臣終於如釋重負的長長出口氣:終於應酬完了……
或者,他的潛臺詞是:終於可以洞房了。
臨時請來的三名短工在收拾殘局,阿寶則和魯惜約帶來的那兩個丫鬟嘻嘻哈哈的,過來鬧陳劍臣,很快嬰寧也加了進來。
陳劍臣心情大爽,半推半就被她們搡進了新房內。
咿呀一響!
房門從外面就被關住了,房間頓時一片安靜,安靜得彷彿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一道是新郎的,一道,是新娘子的。
陳劍臣頭一次經歷如斯陣仗,手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