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憤怒……我覺得只有朝陳真借心燈,才能驅散它。”
“不一定。”可達說:“我明白了,還是得找周宛媛過來,媽的。”
“為什麼?”遲小多反應過來,說:“蒼狼白鹿嗎?”
“你們的蒼狼白鹿也是圖騰獸。”段世星漫不經心道:“不會被狐妖的氣勢鎮壓,看來我倆得躲著天狐了。”
可達撥電話,安慰遲小多,說:“沒事的,找到項大仙以後,讓他儘量離狐妖遠點,你們不要和它正面交鋒,交給我和周宛媛。”
遲小多稍安心了點,段世星說:“遲小兄弟,你休息會,車後有枕頭。”
車流開始緩慢地挪動,遲小多心想謝天謝地,終於動了,蘭博基尼加速,段世星開始超車,可達正和電話裡說了一半,馬上道:“老段你小心點!”
“知道了知道了。”段世星不耐煩地說:“這是蘭博基尼!”
“追尾妥妥的成廢鐵啊!”可達道:“別亂來!”
蘭博基尼刷一聲衝得沒影了,遲小多蓋著可達的西服外套,靠在車上,一時間只覺疲憊得很。
外面的雪,光禿禿的樹一閃而過,鋪天蓋地,白茫茫的大雪中,遲小多站在荒涼的曠野裡。
一雙狐眸出現在他的面前。
“你的情人已經開始不受控制了。”胡新陽變幻出人型,靠在一棵樹下,朝遲小多笑了笑:“你的打賭要輸了。”
“還沒出結果呢。”遲小多說:“別高興得太早,狐妖。”
“到我們這邊來怎麼樣?”胡新陽隨口道:“佛說寧毀八層寶塔,不毀一樁良緣,你算半個妖,由我引薦,進聖地會很順利。”
“我不會投靠你們的。”遲小多說:“你太得意了,過於高調,成竹在胸的人,總會摔下來,景浩沒有把你吃了麼?我覺得你遲早會被他吃掉。”
“景浩?”胡新陽笑了起來,說:“他在我的面前只是一個小嘍囉……對了,我突然想告訴你一件事。”
遲小多眉頭蹙起,胡新陽說:“你別總是一副提防的樣子,我不是來利用你傳遞假訊息的,只是全部計劃都安排好了,沒事做,找你聊聊天,覺得你們挺有意思。”
“什麼事,說吧。”遲小多在雪地裡揹著手,慢慢地走著,低著頭看地面,在自己的內心世界裡,那一片雪地上划著圈。
胡新陽說:“去掉了妖魂和不動明王的真力,巴蛇的皮相就是個很普通的人類,我很奇怪,你是怎麼看上這麼一個人的?”
“英俊,高大。”遲小多答道:“體貼,溫柔,聰明,或者說有一點點腹黑。你們妖怪不懂人的愛情。在你的眼裡,人都是一樣的吧,你能看到一個真實的人,讀到他的內心所想。”
“是麼?”胡新陽說:“在你的眼裡很完美?”
“不。”遲小多自顧自地在雪地裡踩腳印,答道:“我從來就不曾覺得他完美過。”
“聰明倒是真的。”胡新陽笑笑,說:“這傢伙妄想將計就計,放任我的力量進入他的回憶裡,把自己的心魔激發出來,奪回蝕月弓和大日輪之後,再把我殺掉。”
遲小多抬頭,看了胡新陽一眼。
“很行險的辦法。”胡新陽微微一抬眉毛,說:“一旦控制不住,徹底墮落,就誰也救不回來。”
高速路通往天的盡頭,飛雪蒼茫,項誠的黑色風衣高高揚起,狂風猶如旋轉的刀刃,將他的靈魂瓦解得支離破碎。
“答應我三件事……兒子……”
母親的聲音仍在他的思海中迴盪,隨著狂風無處不在,化作千萬根針,體內巴蛇的妖魂猶如受到刺激,不斷翻滾,隨著巴蛇的掙扎,項誠不住喘氣。眼前漸漸地趨於模糊。
那片樹林前:
遲小多沒有回答,心想是這樣嗎?這也是一個臥底式的將計就計?他發現自己總是跟不上項誠的思考節奏,他太聰明瞭,遲小多的思想很簡單,從來都跟著項誠在跑,沒有想過他為什麼這麼做。
“你覺得他的計劃能順利嗎?”胡新陽說。
遲小多沒有回答,他感覺到胡新陽在套話,但也許不是,如果不是的話,是什麼意思呢?難道又是在欺騙他,讓他以為項誠有自己的計劃,混進了這群妖裡當臥底,從而阻攔驅委的動作?
不,自己的思想又被這隻狡猾的狐狸帶著走了,必須把夢境裡,這場對話的主控權奪回來。
遲小多踩完了腳印,雪地裡出現一個驅魔符印。
“你該不會是想用這個來對付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