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又傳出那個懶洋洋的聲音:“沒事就快走吧,別耽誤了行程。”
兒回過頭,從腰間拿下個錢袋子,扔了出去,“幾位爺,我們就帶了這麼點盤纏,現在全給你們了,可否行個方便?”
那強盜頭子撿起錢袋,掂了掂,一揮手,強盜們便讓出了一條道。
三兒謝過後,水如幽駕起馬車飛奔而去。
“大哥,不是說有兩個女人嗎?怎麼變成了三個男人?”一個強盜問了起來。
那個強盜頭子拿錢袋抽了那個強盜一耳刮子,罵道:“你小子豬腦子啊!這山谷又不是她家開的,誰不能進?!一個個給我精神點,這正主還沒出現呢!”
“是!”
……
水如幽駕著馬車奔出了老遠。三兒小心地回過頭看看,說道:“沒追來。”話一出,水如幽這才放慢了速度。
平生掀開車簾,探出了腦袋,“剛才是山賊嗎?”
“不是。”水如幽的臉隱在斗篷下,聲音裡透出股狠勁,“我們被人出賣了。幽水閣出了叛徒!”
“六娘。”三兒瞧了眼平生,“我們還按原路走?”
“按不按原路走,最後不都是要上京城?他們在那兒一定也安排了人。”水如幽冷笑一聲,身子向後靠了靠,倚在車廂上。
平生皺起眉頭,心裡思索著,這二人是演戲給她看,還是真如水如幽所說,幽水閣出了奸細?
“任姑娘,,剛才多虧你急中生智,不然還會有不少麻煩。”
平生聽出了水如幽語氣中的輕鬆。這轉變,還真夠快的。
“還是靠三當家的提醒,否則我也不會想到扮成男人。六娘,這件斗篷果然神奇,竟然蒙過了那些人的眼睛。”
“若不是有這能耐,我也不會穿了。這斗篷穿上可熱得要人命,像個蒸籠似的。”水如幽拉拉衣領,好像對奸細的事情已不放在心上。
人家的事,平生也不便多問,縮回車廂裡,她繼續打她的盹。
車外可不太平。
三兒確定平生又睡下後,略有不滿地說道:“六娘,你怎麼……”
“她不會怎麼樣的。”水如幽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三兒,“你還是想想是誰出賣了咱們吧。哼!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和我玩這套!”
三兒低下頭,沉默了許久,方才說道:“六娘,她已經死了。”
“希律律!”韁繩突然被人拉住,兩匹馬受驚地人立起來。
“嘭!”平聲再次落地。這次是肩膀著地。
又有強盜?平生緊張地披上斗篷,凝神靜氣,外面卻是一片死寂。
等了好久都不見動靜,平生微微撩起車簾的一角,趴在地上往外窺探。可還是半個人影都沒見到。
大了膽,平生掀開車簾,壓低聲音向水如幽問道:“怎麼了?”
三兒和水如幽都不言語。平生感覺到他們之間的低氣壓,縮了縮脖子。剛想要縮回車裡去,卻聽水如幽用歡快的口氣說著:“剛才飛過去一隻鳥,把我嚇了一跳。”
“哦。沒事就好。”平生不是傻子,這種拙劣的藉口還是聽得出的。對水如幽笑了笑,平生如同烏龜一樣縮回頭。
而三兒始終沒有看過她一眼。
她知道,三兒不喜歡她,甚至是厭惡。耙耙頭髮,平生反思起來。
她一路沒做什麼啊。難道是多吃了那隻兔子腿讓三兒不高興了?這男人未免也太小氣了吧!還是……他嫌自己打擾了他和水如幽的二人世界?這個假設似乎更有可能些。
平生還在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馬車已經動了起來。
當朝陽斜射進山谷時,馬車的四輪也滾在了平坦的原野上。陽光固執地照著平生的臉,讓她不得不睜開雙眼。
眨了一會兒眼睛,平生的雙目才恢復焦距。她正仰面朝天地躺在長條形座椅上,車窗簾子在眼前飄動,露出藍色的天空。
雖然從小長輩就教我們,乘車時要老老實實的,不許亂跑亂跳,更不許把頭和手探出車外。可平生還是爬起身,跪在座椅上,掀起窗簾,探出了腦袋。
清風拂過臉頰,平生愜意地閉上雙眼,便聽見水如幽帶著笑意的聲音:“任姑娘醒了?”
“醒了、醒了。”平生羞赧地撓撓臉頰。這兩人可是一夜沒睡,就她一人像個死豬一樣。
三兒還是冷冰冰的,埋頭駕車,也不理平生。
兩匹馬跑得飛快,八蹄下塵土飛揚。
“過會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