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沉靜深邃。
“別拿自己賭氣。”
白檸一愣就抬頭看過去,四目相對,顧琛停頓了片刻,重複了一遍:“賭氣的行為非常蠢。”轉身闊步往外面走,這回是沒有絲毫的滯留,大步流星的出了病房。
病房門闔上,白檸皺了眉頭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緊握。
那件事?孩子?
白檸覺得自己非常有必要再找個醫院,好好的檢查一番身體。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白檸那股子矯情兒漸漸壓下去,人要務實。
翌日,白檸是在巨大的聲音中驚醒,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然後就看到母親手指在床頭桌子上亂抓,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心中一凜頓時睡意全無,翻身就趿拉著拖鞋衝了過去。
“媽!”
她碰翻了玻璃杯,滿地的碎片。
“你要什麼?”
昨晚看護要求離開一段時間,白檸就留下來照顧母親,她是睡在母親病房裡旁邊的小床上。天將將亮,白檸就被鬧醒來。
“……喝水。”
林薇眼睛左右看看,毫無焦距的胡亂投,手指在空中有氣無力的揮了揮。白檸連忙去倒水,一轉頭腳就踩到了玻璃碴上,腳心一疼白檸連忙就抬腳。退後兩步脫掉拖鞋去看,玻璃碴刺破了塑膠的拖鞋鞋底,腳心被紮了一個小口子。
大清早就這麼倒黴,白檸十分鬱悶的抽了床頭紙巾擦了下腳心。衣襟忽然被抓住,白檸猛地回頭就撞上了林薇的眼睛,她緊緊抓著白檸的衣服,眼睛裡全然是擔:“扎到了?疼?”
“沒事沒事。”白檸揚起嘴角露出個輕鬆的笑,拍了拍林薇的手背。“我去給你倒水,也順便掃了著玻璃碴。媽,你先別動好好躺著。”
林薇頭上還裹著紗布,白檸也怕她再折騰出好歹。一句重話都不敢說,小心翼翼的安慰著。
“媽,你先放手,我一會兒就回來。”
林薇鬆開了手,她看著白檸動了下嘴唇,眼神躲閃了一下就收回手指,乖乖的沒有再動彈。白檸看著她孩子似的,心裡微微發酸,拉著被子蓋住了她的肩膀和手,聲音柔軟:“你會好起來的。”
心臟驟然一疼,利劍割心一樣。
秋天的早晨還是有些冷的,白檸胡亂披了件外套就連忙找來掃帚掃走了玻璃碎片,回頭又去倒水。她總是把握不住水溫,試了幾次才讓水不冷不熱。
“來,喝點水。”
白檸走過去坐在床邊,開啟抽屜拿出一枚小小的勺子,舀水往母親嘴邊放。剛做完手術,她還不能坐起來,白檸只是升了床頭。
喝了小半杯水,林薇就搖頭不喝了,她皺著眉頭看白檸:“姑娘,你叫什麼?”
白檸一愣差點就把手中的杯子摔了,喉嚨哽了下,回頭看著母親。她看著自己的目光是陌生的,那根本不是看女兒的表情,儘管知道結果是這樣,可還是有些無法面對。
“你……怎麼了?”
她看白檸半天不說話,有些疑惑:“我做錯……什麼了?”
“沒有。”白檸笑了起來,鼻子有些酸,抿了抿唇。低頭看著母親的眼睛,笑著說道:“你什麼都沒做錯,你是我媽媽,我是你女兒,我叫白檸。”
“你是我女兒?”
林薇似乎不相信,眯著眼睛想了一會兒未果。腦袋裡一團糨子,根本理不清楚。
“我有女兒?”
“有的,你有一個女兒一個兒子,我是你大女兒,我叫檸檸。”
林薇愣怔了好長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白檸也不強求,站起來收起杯子和湯勺,耐心解釋:“媽,你生病了所以才會忘記我們,沒關係的,以後慢慢想就死了。”
視線觸及到林薇緊皺的眉頭,她要抬手去摸頭白檸連忙跑過去拉住林薇的手:“別想了,什麼都別想了,以後有的事時間。”
白檸剛哄好林薇,還沒洗臉刷牙病房門就被推開了。她以為是顧琛或者白子墨,也沒回頭繼續往洗手間走,腳掌微微刺痛,可這是夠不小心,一會兒拿藥酒擦下消毒。
“白檸。”
門板遲遲沒有關上,白檸還沒抬頭就聽到這麼一個聲音,低沉沙啞。白檸猛地抬頭看過去,臉色頓變。她擰了眉頭,臉上全然是冷意。
“呦?你怎麼來了?”
白子瑜穿著一件藏藍色的西裝,短髮精神梳到後面露出線條硬朗的五官。“她醒來了?我來看看。”
白子瑜一隻手上還拎著個紙袋,眼睛看著白檸,臉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