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檸手指突然跳了一下,可很快就調整好情緒,她對面前的人一無所知,心裡不禁翻騰。白檸昨天收到了白子瑜發過來的內部資料,公司的法律籤給了m律師事務所。而且有多年的交情,白檸就本能的以為父親會把重要的東西交給負責人周雅江。
看到面前的年輕人,白檸十分意外。
周琦?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白檸在b市並不熟悉,這個人是完全的生面孔。她從不打無把握的仗,如今盲目見了這麼個絲毫不知對方底細的人,難免恐慌。
“周先生,找我是有什麼事?”
他強調了自己的名字,白檸猜測他是不喜歡別人叫周律師。在這種情況下,白檸只好直言:“能直接說嗎?”她看了眼窗外,轉頭直視周琦的眼睛:“你和我父親怎麼相識?”
白檸把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背挺得筆直。
“喝什麼?”
周琦臉上依舊沒任何的情緒,語氣平靜,倒襯得白檸咄咄逼人起來。
她臉上燒了一下,服務員走過來遞過來點餐板:“小姐——”
“黑咖啡,謝謝。”
對面的周琦看了白檸一眼,他闔上手邊的電腦。周琦五官周正長相斯文,鼻樑上架著無框眼鏡,面板偏白皙,頭髮乾淨漆黑。
“你父親留下了一份遺囑,並囑託如果他發生什麼意外,讓人聯絡你。”
白檸覺得十分不可信,她看著面前的人:“是麼?”
她笑了下,手肘放在桌面上,偏了下頭:“周先生,我能看看遺囑嗎?”
“當然,那份遺囑現在不在我手上,不過我這裡有影印件。”
白檸心思一凜,眯了下眼睛,臉上的笑越來越淡:“我能看看嗎?”
“好。”
他直接從手邊的手提包裡拿出了一個檔案袋,放在桌子上推過來:“白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現在我和你是合作伙伴。”
白檸笑了下,並沒有說任何的話。
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落在白檸的側臉上,她的捲髮柔軟披散在肩頭。慵懶而柔美,她蒼白的面板在陽光下有近乎透明的乾淨。
周琦移開視線,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如何?”
檔案袋裡裝了三頁紙,當白檸看到白錫成三個字的時候,心臟被狠狠撞擊了一下,疼的她一個踉蹌。那是父親的字跡,他沒有選擇列印,三頁紙全部選擇了手寫。
影印件有些地方不夠清晰,沾染了墨點。白檸的心卻緊緊揪著,她從來都沒想過,原來在父親心裡,自己還有一席地位。手指越捏越,長女白檸,那是白錫成對她無言的愛。
在白檸的記憶中,父親永遠是嚴肅老成的,他不苟言笑,從不給白檸絲毫的溫和。他喜歡訓斥白檸,不管白檸做了什麼,都是錯的。
……名下有白氏企業股份百分之四十七,長子白子瑜和幼子白子墨各得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長女白檸得百分之十七。
固定資產除了白子瑜現在居住那套別墅,其餘屬於母親名下。後面附股份轉讓書,白檸捏著那張薄薄的紙,鼻腔酸澀,她看了好半天才嚥了下喉嚨,把所有的沉重情緒都壓在心底。
從沒想過,父親會這麼分配遺產,白檸以為在父親的心裡,只有兩個兒子最重要。
百分之十七的股份,以現在白氏的資金來算,那是一筆鉅款。
咖啡被服務員端上來放在面前,白檸手指捏的很緊幾乎要把那幾張紙捏碎。許久,她抬頭看著面前的周琦:“原件在什麼地方?你從那裡得到的影印件?”
從印記來看,這份遺囑合法,受法律保護。
“你是誰?”
“周琦,一名律師,受人之託。”周琦喝了一口咖啡,他抬手扶了下鼻樑上的眼鏡:“原件在周雅江手裡,你父親委託的他,我是騙了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依舊是平靜,臉上沒有絲毫的羞愧之意。坦然的像是在和老朋友講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他攤開手指。
“白子瑜也知道這份遺囑,他在白氏經營這麼些年,比你更有實力,你覺得周雅江會怎麼選擇?”
所有的事件聯絡起來,就能解釋為什麼父親去世的時候為什麼這份遺囑沒有出現。從字面上看,這份遺囑裡最吃虧的就是白子瑜。他為公司打拼多年,可也只和白子墨平分秋色,憑空出現的白檸分的卻比他多,大概會心涼吧。
如果這份遺囑永遠消失,那就沒白檸什麼事了。
早上還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