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檸愣了一下才彎起嘴唇笑:“剛剛說的那句酒駕是開玩笑,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陳東沒再說什麼轉身大步走了。
白檸又倒了一杯酒猛地抬手灌了下去,喝的有些急嗆得眼淚都出來了。白檸一邊笑一邊咳嗽,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舒服麼?”
突然身後響起一個冷冽低啞的桑應,白檸猛地回頭就撞到了顧琛深邃漆黑的眸子當中。四目相對,頓時撞出無數激烈的火花。
白檸只愣了一下就回神翹起嘴角露出個笑,極力壓抑住咳嗽,心裡有些彆扭,顧琛為什麼在這裡出現?簡直陰魂不散:“顧總試試看就知道了。”
“我沒自虐的愛好。”顧琛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現在視線內,他單手插兜姿態閒適,一直走到白檸對面坐下。昏暗的燈光下,他的五官更加深刻。濃眉之下是一汪深潭般的黑眸,沉沉看著白檸。
“白檸,你總是喜歡做這些事情。”
他的嗓音低沉,話說的意味深長,拿起桌面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半杯酒,放到唇邊喝了一口,表情沉著坐直了身體,他看著白檸的眼睛。“你以為周雅江為什麼沒有動作?”
白檸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早就握緊成拳,她不想對顧琛露出任何情緒,不管白檸做出什麼反應她都是輸,唯一能有的情緒是漠然。
已經輸了裡子,她捨不得失去面子。
“你什麼意思?”
白檸心裡咯噔了一下,難不成上次在酒店的那一面,他記仇了?
可是他說過欠自己一次,白檸心裡冷笑,果然男人的話都不能信。
白檸好半天才鬆開了緊捏的手指,清澈眸光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情緒,嘴角上揚是露出個笑,似乎雲清風淡:“顧總,你這話說的挺嚇人啊!”
顧琛嗤的笑出一聲,喝完了杯中澄色液體,手肘放在桌子上身體前傾黑眸直直盯著白檸,是要看到她心裡的深刻:“上次的帳好像還沒算。”
白檸眯了下眼睛,挑起眉尾沉默了一會兒,裝糊塗。
“帳?”她歪了下頭,目光看向顧琛:“那我的帳又要怎麼算?顧總。”
白檸壓抑心頭膨脹的憤怒,抿了抿唇表情越加深沉:“顧總,如果你真的不能放過我,還要這麼掐用你那些權勢禍害別人。”白檸頓了一下,喉嚨滾動,她臉上再沒有任何情緒,一字一頓:“那我也只能不管不顧的破釜沉舟,我現在也沒什麼可以在乎。”
一瞬間顧琛的臉色就變了,十分難看。顧琛的長相一旦冷下臉來就顯得陰鷙可怖,逼仄沉默在空氣中飄蕩。背景樂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歌曲,一個女人在唱。
“……望不穿這曖昧的眼,似是濃卻依舊很淡……”
低低糜音,無奈又悲切。白檸很少聽歌,她甚至不知道這是什麼一首歌,回頭看了眼酒吧中央唱歌的是一個白衣長髮女子,她畫著濃煙的妝容根本看不清楚原本表情,白檸只是知道她目光空洞似虛似幻。
白檸最不喜歡黏黏糊糊的曖昧,她從來都不是高情商的人,白檸認為自己總會把自己玩死,萬劫不復。突然對面的男人站起來握住了她的手,白檸猛地回頭看進了顧琛的眼睛。他捏的自己手腕很疼,隔著桌子顧琛目光漆黑深刻帶著戾氣,咬牙切齒的壓著嗓音:“你寧願去求別人也不願意接受我的幫助?嗯?白檸,破釜沉舟?我倒是十分好奇你有什麼資本說這種話?你以為你能和誰抗衡?”
顧琛只覺得一股火竄上了腦門,白檸剛剛目光飄忽的樣子,他心口驟然一疼,陌生的很。白檸會徹底離開,她有的是辦法,顧琛一開始就知道白檸不是軟弱任人宰割的女人,只是她的倔強超出了自己的預期。怒火充斥了整個大腦,他很想冷靜下來,手中女人細膩的肌膚讓他心頭的火燒的更旺:“只一個白子瑜就能把你玩的團團轉,而你卻一無所知。”
白檸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牙齒不住的打顫發出聲音,她覺得腦袋暈暈沉沉的疼。如果不是遇到顧琛,如果不是……她現在還是哪個活的恣意的人,她無所顧忌。父親去世了,兄弟反目,朋友背棄。白檸從不想用最大惡意去揣測別人,可是那天白子瑜要求她陪同參加宴會,當時白檸正處在凌亂而糾結的情緒中,直到後來父親去世後,她和白子瑜反目,才猛然想起來當時白子瑜的表情。沒有意外,彷彿理所當然。
也許,侮辱自己,那是一場蓄意已久的計劃。
她的手指掐的很緊,眼睛死死盯著顧琛:“你放開我。”
顧琛皺眉冷硬五官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