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看到問題,自己先惶恐起來,不住地檢討,別人自然樂得都推到她身上。其他人開會時都要講自己多能幹,貢獻有多大,多有創意,只有她講不出來,不敢講自己的好處。所以升職沒有她的事兒,裁員倒是先裁她。現在換的這個單位依然如此,好在政府部門的工作穩定,競爭小一些,她又沒有什麼野心,所以承受的壓力沒有以前大,雖然掙得比在企業時少很多,她也認了。
生活裡丁點小事兒她都會緊張。敏感到自己腿上碰了個青紫,會懷疑是不是得了血癌;孩子肚子有點疼,她能聯想到是不是腸梗阻,所以孩子生下來隔三差五地就往醫院急診室裡跑,孩子感冒咳嗽在她那裡都是要命的病。
她老公在外人眼裡處處不如她,但她什麼都聽老公的,因為自己拿不了主意。
她說妹妹比她還嚴重,神經質加憂鬱症。因為妹妹學習沒有她好,所以小時候捱罵挨批得更厲害,高考那年都不想活了,差一點自殺。
姊妹倆成年後背地裡說起來就傷心落淚,可是父母豈是兒女可以自行選擇的?
她爸現在罵她罵得最多的是她太軟弱,太沒自信,要她厲害一點,厲害了別人才不敢欺負。
她永遠都不敢說出口的話是:這一切還不都是你造成的!
能考上北大、普林斯頓,她的聰明才智是出類拔萃的。就這樣一個自身素質極好的女人,只因為父親粗暴的對待方式而造成了永久性的心理缺失,一輩子都不能輕鬆自在地享受生活。
那些自以為對孩子好,處處挑剔指責孩子的父母,是不是該引以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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