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
如果有一天這個世界發生了極其嚴重、毀天滅地的災難,山崩地裂、海嘯颶風、火山地震……誇張到龍鯨都無法抵抗的程度,區別於普通生物的他們或許無法保證自己在災難中活下來,但卻一定會爭取讓自己的伴侶得以存活――龍鯨厚重的面板可以經受烈火的炙烤、石塊的碾壓、外物的衝擊,因此蜷縮在他們嘴裡的伴侶一定會安然無恙。
這是龍鯨的本能,而重生期則是另一種程度上龍鯨對於本能的釋放。
被約納提及的顧棲沒有被嚇到,他只是太累了,被舔得皺巴巴的面板和蟲尾在
緩慢地恢復中,遲鈍的思緒早就被倦意拉扯著沉到了更深的地方,然後他“圍觀”到了他所不知道的、有關於愷因的事情――
那應該是當初壓制了重生期、在幾百年後再一次迎來這一階段的愷因,右眼赤金、左眼戴著眼罩,他似乎知道自己的狀態已經開始不對勁,便早早坐船出海。
那是一顆很落後的三等序列星,海水汪洋,當船隻停在大海上的無人區時,原本還勉強立在甲板上的alpha立馬忍不住了。他跳到水裡,光滑的蜜色面板浮現出鱗片的痕跡,彷彿有什麼東西想要自內向外地生長,卻又被硬生生地壓制下去,如此反覆,很快愷因的面板上滿是傷痕,鮮紅的血水散在水中,吸引著其他的掠食者。
龍鯨本源屬水,但在沒有伴侶的重生期卻飽受烈火灼身的折磨,他無法化作原形接受鱗片的瘋長、也無法將伴侶藏匿起來滿足心中的焦灼,便只能一次又一次在無人的海域內翻滾著,發出無聲的嘶吼。
再加上愷因曾失去一隻龍鯨之瞳、貿然壓制過重生期,遲來的後遺症齊齊上場,當他滿頭長髮像是消耗盡生命似的褪成了灰白,雙手捂著眼睛在海下痙攣的時候,顧棲忽然明白為什麼記憶裡的監護人會那麼滄桑――這一場後遺症不僅奪走了愷因的記憶,更是奪走了他如海藻般的深紅色長卷發和沉靜如潭水的眼眸。
足足七天七夜,在無數次的暈厥和清醒的交替後,愷因是被路過的海豚提著衣領送回沙岸的。
等他再一次醒來,雙目皆盲、滿身傷痕、記憶空白、思維混亂,只有大腦深處有什麼聲音在不住地呼喚著――去找他、快去找他……
找到誰?去哪兒找?為什麼要找?
所有的疑惑盤旋在他的腦子裡,但來自靈魂內的劇烈渴求讓他不敢放鬆分毫,即使狼狽到了極點,愷因也依舊選擇再一次踏上未知的尋人之旅。
只是一個又瞎又瘋的alpha哪裡那麼好找人?就算是他想在路邊多問一句,恐怕都要被路人避之不及。
直到又一次累倒在沙岸邊,腥鹹的潮水一陣又一陣地起伏著,帶著鹽分的海水刺激得愷因傷口生疼,不知道什麼時候跛起來的腳也一抽一抽地痙攣著……
什麼都找不見的失望感佔據了他的大部分神志,疲憊、難耐、躁鬱……就在愷因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爆炸的時候,一道微弱的、似曾相識的悸動從海下傳來。
於是眼盲腿瘸的alpha毫不猶豫地往海里跑,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淹死、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得到渴望的答案,可心裡的催促聲卻叫囂著――快點!再快點!一定不能錯過!
然後,他從水裡小心翼翼地地捧出來一枚卵――那是他獨一無二的寶貝,是他護在懷裡的小貝殼。
沉睡在龍鯨嘴裡的顧棲動了動手指,他的眉頭有些不安地皺起來,縮在身後的蟲翅因為脫離了口水的洗禮而逐漸舒展,只是下一刻,一道明晃晃的光影自龍鯨的喉嚨處升起――似乎是一顆明珠,圓滾滾地向顧棲襲來,當兩方相互接觸的瞬間,明珠吞噬了顧棲,又悄無聲息地滾回了龍鯨的軀幹深處。
陷入沉眠的龍鯨在懸石洞窟裡砸吧著嘴,倒三角的利齒浮現著冷光,他的鰭狀肢依舊牢牢地蓋在吻部,像是在保護藏在嘴裡的珍寶。
時間推移,來源於聖地天空深處的光逐漸暗淡,遊動的鯨群緩慢歸家,母親樹上燃起了柔和的燈光。
算著時間,單身的龍鯨們可憐巴巴地盯著母親樹瞧了一會兒,便一步三回頭地往對面走,心裡卻是恨不得在拋花禮離開聖地後立馬找到伴侶;而有家室的龍鯨們則一個個仰著頭,不用刻意尋找,便能閃著燈泡眼在樹下第一個認出自己的伴侶。
夜裡天色漸沉,閃閃發光的靈環繞在母親樹身側,像是一盞盞晚間的燈火;託著伴侶的龍鯨晃動尾巴,周身似乎都冒著粉紅色的小泡泡。
在這個恍若伊甸園的地方,龍鯨和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