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撥動豎琴的聲音,瞬間存在於蟲族精神力內部的連結迎來了一位久違的客人――王血蟲母的精神力如寬廣的海洋,注入到了千絲萬縷的連結中,生長於數萬光年之外的生命樹猛然一顫,綴於枝椏上的蟲卵們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好久不見。】
【石榴、海藍、螢石……】
顧棲記得每一隻低階蟲族的名字,當他在精神力連結中呼喚時,被叫到了名字的蟲卵就會亮一亮、抖一抖,像是在回應黑髮蟲母的點名。
所有的低階蟲族……不,除了黃金,一個不差。
這一刻的顧棲周身浮現出一種母性的光輝,或許這樣的詞彙本不該用於他的身上,但這種慈愛卻無法被遮擋,正緩慢流淌著,如青年眼底的暖意一般,透過了遙遠的精神力連結與低階蟲族們相聯絡。
在062號星球上的火海中,每一隻低階蟲族都心甘情願為了蟲母而付出,這是它們的使命、是刻在靈魂內部的堅持,當它們在火焰灼燒中被強大的精神力凝聚為靈魂碎片、蜷縮在透明的小玻璃瓶內時,也一如過去陪伴著顧棲,從自由之
盾到褐野之星,從星際歷3084年到一千多年前……
而那些曾經在星艦爆炸之時被顧棲無意拯救下來的人類靈魂,也在生命樹的接納中得到了新生,或許在數百年、數千年後,他們將以蟲族的身份重新誕生於世,至此一切重新開始。
一直沉默盯著顧棲的陸斯恩忽然開口:“我好像知道了……”
“知道什麼?”安格斯問道。
“知道該怎麼彌補自己曾經犯過的錯誤了。”
比起艾薇和安格斯,陸斯恩在黑髮蟲母面前的印象可謂差到了一種境地,畢竟前兩個人都偷偷送過物資,尤其艾薇還提供了控制盤,而陸斯恩非但沒有投送過物資,還把人家辛辛苦苦修出來的中央控制盤給弄壞了……如果沒有陸斯恩中間插手,這群低階蟲族們也不該經歷火海的洗禮。
銀髮高階蟲族輕嘆一聲,“我先走一步。”
艾薇有些放心地舒了口氣,“知道就好,那你就去吧。”
“等等?你知道什麼了?所以到底該怎麼做?”還在狀況之外的安格斯發出了疑惑的吶喊。
以前也沒覺得這傢伙如此愚笨的艾薇恨鐵不成鋼地哼了一聲,染紅的指甲戳了戳紅髮蟲族的手臂,小聲道:“你的補償,應該落在低階蟲族們的身上……殿下在乎他們。”
安格斯一愣,他沉默片刻,忽然道:“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重新得到殿下的在乎。”
“會的,”艾薇再一次看向光屏之外的黑髮青年,“畢竟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去彌補……”
當赫倫託斯大教堂的鐘聲再一次響起後,天邊的日光微微沉落,散在玻璃上的七彩光暈也逐漸偏移了位置,正巧落在了第一排的觀禮座位上。
躺在座椅上的花被撩動花瓣,顧棲和愷因在深紅的地毯上又一次交換了親吻,在眾人措不及防的瞬間,深紅色長卷發的alpha忽然抱起了自己的愛人,強有力的手臂環住顧棲的腰,便抬腳往教堂的大門口走。
一直立在主持位的卡維揚聲道:“陛下,這一次我們有王后了,對嗎?”
被抱著的顧棲還處於一臉懵逼的狀態,而愷因則微微偏頭,“顯而易見。”
卡維笑了笑,“那麼今天也是我最後一次叫您陛下了。”
這位一向嚴謹認真、表情極少的國王秘書深深鞠躬,作為能夠行走於王宮、貴族之前的人物,卡維的行為姿態格外禮數週全,他的目光裡是一種深刻的感念與謝意,“再見。”
“嗯,再見。”
光屏另一側――
“他們什麼意思?這是要去哪兒?”銀河伸著腦袋,恨不得把自己擠到聯絡器中好追著在顧棲屁股後面問一聲到底怎麼回事。
鯊魚對銀河的困惑破有些沒見識地嗤笑一聲,“知道什麼叫度蜜月嗎?”
“這不是還沒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