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夠的時間進行二人相處,反倒是絨絨夾在兩個正處於熱戀時期、時時刻刻黏黏糊糊的成年人之間覺得不好,主動去連線著星艦學習操作指南了。
“那哥哥還想去哪裡嗎?”
“我也不知道。”
所有的事情似乎暫時性地都進入了一個完結期,令顧棲缺乏了期待,只能漫無目的地陷入自己雜亂的思索之中。他忽然問:“你會一直做國王嗎?”
愷因搖頭,“不會,從開啟暗影大帝的一生後,我只是為了再一次和哥哥相遇,現在目標實現了,我只要等解決了遺憾,就會選擇離開。”
前幾天的談話顧棲還記著,自然知道對方口中的“遺憾”是指什麼,“那麼離開之後呢?”
端著一杯檸檬水放在顧棲面前的愷因道:“帶你回家。”
“回家?”
顧棲一愣,每逢提及“家”這個字眼的時候,他會想到荒原之星上的海邊小屋、想到查理爺爺的小房子、想到瑪琳女士的小酒館,亦或是想到曾經和亞撒親手佈置出來的郊區別墅,只是當這一刻重提“家”之一字後,顧棲才後知後覺,他似乎並
不知道自己和愷因的家在哪裡……
他問道:“你是指回羅辛哈白塔嗎?”
愷因搖頭,“那裡只是一個暫時等待哥哥的地方,不過哥哥或許沒有注意吧?羅辛哈白塔的位置……”
“是那座郊區別墅。”
“原來哥哥已經發現了。”
“是呀,”顧棲點頭,“所以呢?你還沒有說回家是回哪兒?”
“哥哥等我一會兒。”
紅髮的alpha匆匆走到書桌,這艘用於旅行的星艦功能齊全,上面幾乎配備了一切的生活用品,只要有足夠的能源和物資,完全可以一輩子都生活在星艦上。
愷因快速從高高的書架上翻出了一本書,他放在了顧棲面前,蜜色的手指落在了勾勒著金邊的華麗字型上。
――是《柯爾刻的密語》,這本書被很多人流傳為龍鯨史詩的作品歷史久遠,而被愷因拿在手裡的則是一本很普通的簡約款,沒有密集的圖畫,只有單純的文字敘述。
他熟練地翻到了某一頁,聲音優雅帶著某種獨特的韻調,“擁有愛人的龍鯨將看到回家的路,他會帶著自己的伴侶得到世界的認可。”
愷因像是面板飢渴症似的,從後背摟住了青年,“其實在因塞特星域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到了回家的路,即使你還有沒有說,但我知道――你愛我。”
一如我愛你那樣愛著我。
“那麼,你要怎麼帶我回家?”
“哥哥只需要等等我就好。”
“好。”
緩慢前行的星艦終於在數天後抵達了聖浮里亞星,在休息之後,顧棲便迫不及待地帶著愷因去了郊區的墓園。
雖然參加自由之盾後因為愷因的故意為之顧棲已經來過聖浮里亞星,但那時候心中火急火燎地記掛著其他,自然是沒有功夫去見見以前的故人。
從星際歷兩千多年到現在,這座足足有一千多年的墓園經歷過這顆星球上權利的更替和君主的興衰,但它卻像如磐石一般沉甸甸地佇立於郊區,在被開啟的溫度控制系統下,挺拔的柏樹格外高大,四季常青的綠色飽含新生,象徵著已故之人的永垂不朽。
顧棲拉著愷因的手漫步走過細碎的石子路,路兩旁的木蘭花正開得盛大,那是對於靈魂的尊敬與讚頌。
這裡和記憶裡的模樣差不多,根本無需多想顧棲就找到了正確的位置――
一個簡單的淺色墓碑,回憶中的名字被雕刻在了冰冷的石料之上,看似毫無溫度,但顧棲知道,在泥土之下是早已經和早逝愛人團聚的瑪琳女士。
懷裡白色百合被愷因主動當在了石臺之上,他盯著灰白色的墓碑,片刻後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
“這是我的愛人。”顧棲對著石碑這樣介紹道,“也是我當初來聖浮里亞星後一直先要找的監護人。那時候您說‘讓自己發光,某些人也會尋光而來’,可惜我沒做到這一點……不過他倒是光芒四射,讓我主動投入了羅辛哈白塔裡。”
說著他輕笑一聲,隨著墓園中的風起,顧棲身後的長髮飄了起來,與身側alpha的深紅色長卷發打軟著纏繞在一起,像是兩隻交頸的天鵝。他說:“我也要謝謝您的。”
如果沒有瑪琳女士,顧棲的人生大概會走上另外一種模樣的道路,他不知道好壞,但至少對於顧棲來說,他覺得能夠遇見瑪琳女士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