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幣還燦爛的眼瞳裡閃過深思,沉吟道:“是什麼呢?代號?時間?密碼?”
疑惑的種子埋在了亞撒的心裡,他遠遠沒有在顧棲面前所表現出來的那麼憨傻,抬手捏著金幣在粗糙的牆壁上使勁一劃,原有的數字很快就變得模糊不清。亞撒將剩餘的金幣裝在褲兜裡,他腳步一轉,熟門熟路地往維丹王宮的另一側走。
王宮中的牆體以磚紅色為主,亞撒熟練地繞過僕人成群的各個宮殿,從一條小路走到了王庭的後廚,才剛站在小門,就被懶洋洋坐在門口的僕人瞧見了。
這僕人身板高挑偏瘦、五官英俊,因為這任君主好美色,哪怕是王宮中的地位最低的奴僕都一個個有著不錯的顏色。他笑了笑,臉上的嘲弄破壞了原有的美感,“小雜種又來要飯了?”
被辱罵的亞撒沒有生氣,只好脾氣地勾著嘴唇,露出一個笑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僕人動都不動一下。
僕人本想惡狠狠地瞪回去,畢竟這只是一個不被陛下、王后承認的小雜種,他欺負這小雜種可是不止一兩年了……在整個王宮中,來自最高階級的恩寵就是保命符,因為陛下、王后
的態度,這才造就了底下僕人們對於亞撒的怠慢與故意欺辱。
但今天,僕人卻失算了。以往被瞪一眼就小心來幹活的小雜種竟是立在原地不動,一雙赤金色的眼瞳定定地瞧著僕人,淺色的虹膜在陽光下折射出詭異的光,讓僕人青天白日之下想到了索命的惡魔。
僕人的神情僵了僵,他才不會承認自己竟然被一個小孩兒看得後背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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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撒垂眸,“我看到了。”
僕人心頭一跳,手指顫了顫,“你看到什麼了?”他似乎有些心虛。
“你和國王陛下的新情人……”亞撒抬眼,對上了僕人暗藏心虛的褐色眼瞳,“不要怕,我只是想和你做個交易。”
僕人怎麼也沒想到一直以來被欺負的小雜種也能有拿捏他秘密的一天,明明他一直都那麼小心翼翼……僕人壓著嘴角,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容,“你覺得你說出去了會有人相信?”
“大概是不會的。”
他能夠看到這個“秘密”還要歸功於顧棲,要不是因為昨日想為自己的“冬日禮物”找飽腹的食物,亞撒也沒機會撞到這樁醜聞――現任國王陛下的新寵情人竟然與在後廚偷懶的僕人互有私情。
亞撒搖頭,很快補充的話就令僕人的臉上失去了笑容,“但我到底流著國王陛下的血,比起我,更危險的一定是你。畢竟,我聽說那位情人已經有孕幾個月了,如果你的存在被知道……”
他笑了笑,眼底浮現好奇,“你覺得國王陛下會不會在意他情人肚子中的孩子到底屬於誰?”
“你想做什麼交易?”
亞撒露出掌心裡被磨掉了數字的金幣,“純金的。”
僕人眼睛一亮,他雖然與國王陛下的新情人有些床鋪上的關係,但礙於王庭內人多眼雜,盯著新情人的眼睛只多不少,因此他也活得算不上有多得意,每次離開王宮去賭錢都束手束腳,難受得緊。但是這枚一金幣卻立馬攻破了他的防備――足夠他好好玩一個月了。他再一次道:“你要什麼?”
“熱的食物,棉衣,和一床被子。”亞撒補充,“足夠三個月的食物。這點東西換一枚金幣,應該綽綽有餘吧?”
僕人眼饞地盯著亞撒的手心看了看,最終點頭答應,“好,三個月就三個月!那個秘密,你最好嚥下去當不知道!”
“我會的。”少年目光閃閃,似乎格外滿意這一次的成果。
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在顧棲等得心裡開始擔憂時,終於隔著窗戶看到了一個懷裡鼓鼓囊囊抱著東西回來的身影。
亞撒一進門,顧棲就問道:“沒有被欺負吧?”
“沒有。”少年搖搖頭,他把懷裡的東西都放在床上,簡單說了一下狀況,“運氣好,這次需要的東西都換來了。”
“真的沒被欺負?”
“嗯。”似乎是很少被關心,亞撒的耳尖微微發紅,“真的沒有。”
“那就好……”
少年掏出熱乎乎的飯菜遞給顧棲,兩人縮在狹窄的小屋裡解決了午飯,又看了看剛換回來的物資,待顧棲剛換了一件厚實點的衣服後,一抬頭就看到背對著自己的少年肩胛有一處猙獰的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