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分叉的輪廓,有種古法繪畫的感覺。
嗡嗡嗡。
震顫的翅膀幾乎扇動出殘影,流動的風體衝向新生蟲母黏成一綹一綹的髮絲,這一刻整個山洞裡再無其他動靜。
那是一隻蜂。
黑髮青年溫軟的肉粉色蟲尾卷著末端,半截沉沉的、屬於低階蟲族的影子落在了上面,那隻距離蟲母最近的蜂類居高臨下,在顧棲屏息的片刻,嚇人的巨型蜂蟲翅微收,以一種動響更小的姿態靠近,並將於蟲母而言碩大的前足支在半空中,像是一道扶杆。
顧棲抬頭看了過去——
蜂類的橢圓形複眼有種冷調的機械感,鉗形的口器緊閉,毛茸茸的“圍脖”或許勉強能夠衝散源自於巨物恐懼症下人類對大型蟲類的驚懼,但在那過於明顯的體型對比下,顧棲依舊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警惕地盯著對方正好伸在他面前的前足。
短毛晃了晃,蟲肢的主人腦袋小幅度地偏轉,卻莫名讓顧棲想起了歪頭等骨頭的流浪狗,當然,這會是一隻格外巨型的、能一口生吞路人的流浪狗。
“你……”
他遲疑地開口,蜂類蟲族的複眼立馬轉了轉,六角形的小眼面內密密麻麻的全是蟲母赤身裸體的影子。
顧棲看到了自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