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猜測蟲母應該位於062號星球——一顆未被開發過的原始星球。”
“062號嗎……”
陸斯恩帶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指輕輕地敲了敲眉骨,像是在沉思。他忽然道:“阿普,如果第一個人欺騙了你、第二個人背叛了你,那麼當你遇見第三個人時會怎麼做?”
作為陸斯恩的心腹以及得力下屬,阿普只是一愣,很快低頭道:“看第三個人怎麼對我。”
陸斯恩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對於阿普的答案並不贊同,他並沒有直接說好還是不好,而道:“你聽過瓶中惡魔的故事嗎?”
“聽過。”一個古老的含有寓言性質的故事。
“那我的選擇大概會和惡魔一樣。”
“所以大人您會……”
“殺了他。”或是將其完全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斬釘截鐵的語氣中透著濃濃的殺意,阿普看到了閃爍在陸斯恩眼底沉冷的情緒,同時他聽到這位高階蟲族道:“我不會在同樣的事情上栽三次。”
說著,陸斯恩看向主控制室前的落地窗,在踏上宇宙航行後,他所見到的不再是界限分明的黑夜與白天,而是瞬息之間便千變萬化的星辰。銀白色長髮的男人立於落地窗前,視線穿越了星雲,似乎能在頃刻間落在世界的彼岸。
他忽然想到了前不久路過黑洞時斷斷續續感應到了訊息,那是一個來自陌生聲音的無措與求助,他在曾在腦子裡“聽”到——
【沒……衣服……】
【餓……】
【希望……安全……】
聲音是陌生的,有些清亮,但陸斯恩在感應到的瞬間便猜出了對方的身份——是屬於蟲母的精神力連結。他一方面驚訝於新生蟲母就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另一方面則排斥這種能夠穿透高階蟲族大腦的呼喚,這會令他忍不住想到數年前的那場因上任蟲母而起的戰爭與□□。
朦朧間,正看著窗外宇宙的陸斯恩感覺自己又聽到了什麼,只是不同於之前,這一次都明顯更加清晰——
【幹得好!】
【石榴,你太懂我了!】
嘖。
陸斯恩唇角拉得平直,他無意於“石榴”是誰,只是對於這充滿讚揚的語氣秉持著另一種看好戲的態度。
作為經歷過上一任蟲母的高階蟲族,陸斯恩對其的描述就是虛偽、善變以及愚蠢,他承認自己對新生蟲母的厭惡有很大一部分來自於上一任蟲母的連坐,這本該是錯的——可那又如何?
陸斯恩不在乎,憎恨這種情緒說起來可能沉甸甸地如山如石,也可輕飄飄地如羽如絮,但它們有著相同的特點,一旦沾上,極難剔除。當他對某種事物的厭惡達到了極致,那麼一切和其有關的東西也將分擔厭惡。
沒有蟲母的時代陸斯恩經歷過輝煌,有蟲母的時代他同樣經歷過硝煙與死亡,不論是他還是艾薇、安格斯,亦或是某位長眠至今的朋友,他們中沒有任何一個人想再一次被蟲母操控,成為傷害彼此的傀儡。
蟲母是蟲族的核,也能令整個蟲族覆巢無完卵。
這樣的弱點本不該存在,很多時候陸斯恩忍不住想,神明捏造蟲母這般的存在,是想與整個蟲族開一場無法估量結果的惡作劇嗎?
這時,一位蟲族下屬抱著懷裡的資料走來,打斷了陸斯恩的沉思,“大人,剛剛經過儀器的掃描和推算,我們發現062號星上存……”
陸斯恩擺了擺手,他道:“關於這顆星球的其他事情不用匯報了,我只需要知道蟲母的具體位置。”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他並不想了解地那麼詳細,他的目的只有一個,且至今沒有變過——解決蟲母。
被打斷話語的下屬愣了愣,他低頭看向只翻頁翻了一半的光屏,被擋住了半截的字眼似乎是“火山”,不過原始星球上存在火山並不稀奇。於是他默默地嚥下了自己準備的話、按滅光屏道:“明白,大人!我們會繼續定位具體位置的!”
“嗯。”
陸斯恩再一次看向遙遠的宇宙星海,思緒飄渺,記憶也逐漸飛向遠方。
而做出這個舉動的不只是陸斯恩——即將進入因塞特星域西部範圍內的艾薇和安格斯同樣不打算細看062號星球的相關資料,在他們看來這一趟的目標只是處理新生的蟲母,至於蟲母所在的星球處於什麼狀態,與他們無關,他們也不在意。
就像是居於雲巔的神明從不會在意螻蟻生活在什麼樣的環境之下,他們驕傲、冷漠、自視甚高,因為那股高高在上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