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下睫毛,斗大的淚珠就滾下來。
怎麼說哭就哭,柳葉兒驚慌失措,蹲下身握住她肩膀,“你怎麼了?”
她不說話,只是默默地流淚,這時候的眼睛是極漂亮的,睫羽纖長,瞳孔大而清澈,眼淚一顆顆順著面頰滾,像簷下的雨簾。
柳葉兒倉惶回頭看了眼,幸虧沒嚎,不然讓爺爺知道還以為她怎麼欺負小孩了。
“你哭什麼呀。”柳葉兒把她扯到旁邊的雜物小屋,身上到處找東西給她擦眼淚,林翡自己從褲兜裡摸塊手絹遞給她。
柳葉兒愣了一秒,接過給她擦臉,又捏住她鼻子,“用力擤。”
好多鼻涕啊,柳葉兒皺了皺眉,要還給她,想想還是決定幫她洗了。
洗完手帕回來,柳葉兒發現她還在雜物小屋裡站著,半步都沒挪。
“你站那幹什麼。”柳葉兒問。
林翡鼻音濃濃的,倒是不哭了,“你讓我站的。”
柳葉兒:“我沒讓你站那。”
林翡手背揉揉臉,“我沒說話,也沒動。”
柳葉兒沉默。
外頭爺爺喊“還不開飯吶”,柳葉兒把她牽出去,問她:“你是不是經常被罰站。”
終於可以說話了,可憋死她了。
林翡做了個怪表情,活動活動淚乾後緊繃的臉皮,開始往外倒豆子:
“我們老師說我有多動症,我還老是跟人家講小話。”
“我媽上班的時候,我就在她辦公室裡站著,她讓我面壁思過,我就數下面過的車,我一年級就可以數到一千了。”
“她讓我閉嘴,但她自己一直說,跟秘書姐姐說,跟其他人說,電話裡也說。”
“她們還有一個說話大會,就是一幫人圍在桌子邊,比誰能說,有時候還吵架,拍桌子。他們只准自己說,不准我說。”
“我覺得如果讓我參加說話大會,我肯定比他們所有人都厲害。”
那是必須的,柳葉兒心想。
飯桌上有青椒炒肉,柳爺爺拿起林翡的筷子,挑了一片最大的肉喂到她嘴裡,林翡終於把嘴閉上了。
柳爺爺如釋重負一聲嘆。
他吃飯愛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