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滿室旖旎和身上痕跡,他會以為這會是一場夢。
掀開衣服,他揉了揉痠痛的手腕,愣怔片刻,然後去洗澡。
衝了半天卻也沒有理出個頭緒來,腦子裡一片紛亂。從他們兩人相遇開始到這一步,慢慢想著,卻怎麼都不明白柏言欽的意思。
躺到床上去,紛亂了一夜,想起柏言欽最後說的話,頓感左右不定。他想到那張高傲的臉就哭笑不得,嘴角不覺扯了扯,然後睡去了。
第二日起來,程倉石將東西整好,卻又看著那床發了會呆,狠狠心拉著東西出門。
走下樓梯,卻看到王彷站在一輛車旁:“石頭,我送送你。”
程倉石回頭望了一眼,坐上了車。
車子往機場開去,心中卻像有根留戀的繩子越拉越長,他深呼吸一口氣,腦中又浮現柏言欽的臉,心一慌,拼命甩甩頭。
王彷在後視鏡裡看到,笑道:“怎麼,還沒睡醒?”
程倉石苦澀一笑:“是啊。”
春夢一場,不想醒啊。
再長的路也有到盡頭的時候,再長的時間會慢慢流逝。
程倉石看著登機告示,跟王彷最後擁抱了下,然後往機場內走去。
一路走一路想的,卻還是柏言欽。
剛拖著行李到飛機前,卻聽手機滴滴響起。剎那間,心中有什麼用力地跳了跳。他迅速放下行李接起來:“喂?”
手機另一頭沒人應,長長的沉默。
“阿欽?”
柏言欽的聲音傳來,帶著清晰悠長的味道:“石頭,今天天氣真好。”
程倉石抬頭看看天空,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冒出這麼一句,但是依然笑道:“嗯,是啊。”
“難得天氣預報有準的一次。”柏言欽的自嘲道,“我倒希望今天有暴雨、大風、大霧或者冰雹。”
程倉石哭笑不得:“這不是讓飛機晚點麼?”
電話那頭又是長長的沉默,程倉石忽然明白了什麼,心揪了起來:“阿欽,你是不是希望我留下。”
“沒,再見。”
柏言欽說完,掛了電話,他依靠在機場玻璃門上,抬頭望望,有飛機飛過,劃過長長的一條雲之痕跡,碧藍長空,悠然之雲,構成好一副浩然畫卷。
將手裡的電話卡扔掉,他起身往機場外走去,機場周圍有很多計程車,他打個手勢,有計程車向他開來,剛開啟車門,忽然被一隻手攔住:“等等,這車是我的。”
柏言欽迅速轉過頭去,程倉石是一路跑過來的,額上汗水往下流,此刻朝他一笑,眼睛又眯了只一道縫。
“你怎麼沒走?”
程倉石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整個人都扳了過來:“你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
“煮的。”他沉了臉。
“哦。”程倉石有些失望,又往回走。
“你去哪?”
程倉石沒應他,也沒轉頭。
“我現在身無分文你要替我付錢!”柏言欽喊道。
程倉石還是沒理他,反而走的更快了。
還沒快走幾步,手腕忽然被抓住了,還正好抓在昨天的傷處,程倉石瞪了他一眼。
柏言欽不依不饒:“反正飛機都飛走了,而且我被沈柯趕出來了,你不負責誰負責?”
程倉石被他抓得痛了:“放手。”
“不放!”
程倉石忽然狡黠一笑:“我去拿行李。”
“啊?”
“剛剛跑太快了,行李還在機場裡。”
柏言欽這才知道上當了,想他聰明一世,竟然被一個他口中的傻瓜給騙了去,頓感鬱悶。
程倉石手一翻轉,拉住他的手:“走吧。”
再接著找了輛車,又被程倉石拉著回了家,直到站在門口,他的腦中還是被騙了三個字。
一進門程倉石才放開他的手,替他搬了張椅子,想了想,又放了個軟墊:“坐吧。”
柏言欽黑著臉不動。
“還疼?”他試探道,那天他可是疼得死去活來的。
“剛剛你耍我。”
真彆扭,程倉石道:“我被你騙的那麼多次呢?”
“你是傻瓜。”柏言欽瞪了他一眼。
“大哥。”程倉石忽然歡快道。
這聲大哥永遠很受用,柏言欽笑了笑:“就是這樣才對。”
程倉石暗笑一聲,大哥啊大哥,有什麼樣的弟弟才有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