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威猛高大的哥哥居然是在下面的一方。
朝柏言欽冷哼一聲,她進門去給媽媽打下手。
兩人對望片刻,默然無語。程倉石見柏言欽笑咪咪的樣子,就明白這個人臉皮不是自己比得了,但是有些不該做的事該讓那人知道。
他咳了咳,正色道:“你偷聽我們談話。”
“我沒有。”
“明明就是有。”
柏言欽微笑,義正嚴詞的口氣:“我先在這個房間裡看看風景,怎麼算我偷聽?”
程倉石執拗道:“我說不過你,但就是有。”
他也不知自己怎麼,居然要跟柏言欽像個小孩子一樣隔個兩三米在這裡爭論這些。
“好,就算我偷聽,那又怎麼樣?”柏言欽雙手抱臂,笑嘻嘻地看他。
程倉石心裡沮喪,語氣還昂揚:“以後不要這麼做。”
柏言欽點點頭:“明白了。”
看著夕陽在他臉上鍍上一層金輝,還心滿滿足的樣子,柏言欽在心裡笑罵一聲傻子。不過他默默看著程倉石臉上的光輝,在樹林裡他說他為警察這個稱號而活,他的眼睛裡乾淨得毫無瑕疵。其實他的眼睛告訴柏言欽,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簡單的人,只知道堅持心中的信仰,從未有過動搖。
只為了鋤惡揚善,奮鬥的目標不為錢或權,換做別人說這些,柏言欽一定會以為他在說笑話,這個社會物慾橫流,現代人何曾離得了錢。但是以他對程倉石的瞭解,這傻瓜還真是這樣想的。
就是一個大傻瓜啊,比西瓜還西瓜,他想道。
等到程母做好飯,已是星斗滿天,外面水龍似的路燈交叉綿延。
“開飯開飯啦!”程小桃吼得只差沒有敲鍋蓋。
滿滿的一桌菜,還散發著騰騰熱氣,說是滿漢全席也不為過。
“媽,做這麼多又吃不掉,明天就壞了。”程倉石替她脫圍裙。
“好不容易來一趟,當然要做頓好吃的。”程母慈祥笑了笑,拍拍程倉石的臉,“瘦了很多,今天要多吃點。”
四個人各坐一旁,其樂融融。
席間程母不停地夾菜給程倉石,直到程小桃撅了嘴:“媽,你偏心。”
程母眼一瞪:“你這丫頭,平日裡是個惹事精,你哥他忙,工作多辛苦你知道不?”
“我要考級也很辛苦的。”程小桃嘟噥道。
程倉石默默扒飯,悶笑。
柏言欽看著微微一笑,滿桌的熱氣,兄妹倆的鬥嘴和母親笑容,都是那麼近卻不可及的東西,於是只好微笑。
剛想著,碗裡卻落下了個白鴿蛋,分外嫩白誘人,抬眼卻見程母朝他微笑,眼角的魚尾紋綻成一朵好看的花:“你也多吃點,鴿子蛋很養的。你是阿石的好朋友吧?”
柏言欽難得規規矩矩地回答:“是的,伯母。”
“阿石平日裡怎麼樣?”
柏言欽瞥了眼程倉石,後者也望著他,眼角彎彎,分明是不滿地抗訴。柏言欽嚥下心頭酸意,笑得很狐狸:“阿石平日裡是有些迷糊,不過幹活是一把好手。”
程母又夾了個豬蹄來,笑眯眯道:“平日多要照顧阿石哦。”
柏言欽又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當然會的。”
剛說完,碗裡卻落了塊紅燒肉,程倉石道:“吃你的吧。”
程母又轉向程倉石:“阿石,你現在年齡也大了。。。。。。”
話未說完,忽然程小桃一聲驚呼:“媽,我咬到石子了。”
“咬到石子這麼大驚小怪的。”程母嗔道。
這麼一打岔,程小桃趁機將話題轉移了開去,一頓飯到最後都吃得其樂融融。
吃過飯後,女士們談天論地,輪到兩個男人去洗碗。
柏言欽自然是沒有幹過的,所以主要勞動力自然是程倉石。水聲嘩啦啦地響,程倉石穿著圍裙,夏天袖子短倒不必挽著,不過他在家裡只穿了條短褲,在圍裙之下,只能露出短褲的一條小邊沿,惹得柏言欽的賊眼時不時溜過他的腿。
程倉石毫無察覺,他右手刷過一個碗,左手順便遞給一旁的柏言欽,他遞得快,柏言欽接的也快,兩人很有默契地幹活。
一旁的碗壘得高高的,程倉石轉身順手一帶,大堆碗嘩啦啦往下掉。柏言欽眼疾手快,迅速將碗一個個接住。
虛驚一場,程倉石笑道:“不錯,你還有這功能。”
柏言欽將碗堆在一旁,將他頭髮上的水珠拂去,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