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撞入了一團粘稠無比的油當中。甚至感覺充斥四周的天地元氣都被化為汙濁屍氣死氣。
漆黑屍氣死氣,每呼吸一口,好像就是肺裡被塞入了一團又臭又髒由毒落凝成還全是尖刺的球。這黑色氣息由內而外裡應外合彼此呼應瘋狂吞噬腐蝕著一切生機。
這種強度的屍氣死氣,已讓王宗超無法完全無視。只是好在他本身的抗毒能力早已鍛鍊到一個極度變態的程度,再依靠《涅槃枯禪》與《不死印法》,將入侵體內的死亡氣息化死為生。
雖然同樣是在生死之間轉換,但兩者過程各不相同。《涅槃枯禪》功法執行之下,彷彿將真氣化為一朵朵金蓮。蓮根深種,直入汙濁死氣之內。純淨無暇,色如琉璃的金蓮花朵朵綻放,層層疊疊,千葉蓮瓣。
蓮,出淤泥而不染。屍氣汙穢滅絕生機,卻是佛家金蓮最好的養料,在汙穢與滅絕中孕育出潔淨生機。
而《不死印法》則將真氣化為旋轉不息的陰陽太極,將屍氣死氣旋繞一週後,遵循陰陽相生,陰極陽生、否極泰來之妙,化為生命氣息。
佛家道法,都各有化邪為正,化陰為陽的玄妙法門,運轉之下足保王宗超自身依舊安然無恙。只是多了這麼一個轉化過程,他對外界元氣的吸收運用效率不免下降了三成。不過這已算很好了,若換了普通天人高手,身體缺乏抵禦屍毒的功能,又沒有這兩種奇功妙訣,多半隻能一直保持渾厚護體氣罩,與外界徹底隔絕來支撐下去。
而且他畢竟只是武者,兩種功法再玄妙也只能運用於自身,無法如法術般釋放到外界直接淨化轉化外界屍氣死氣。
而就在此時,真正的攻勢也接踵而來。只見散落四周無所不在的大量屍骸,無論是完整還是殘缺還是隻有一臂一足,是新死不久還是腐朽枯黑,都在死亡氣息中發出無聲的呼吸和嘶吼,以沉寂了幾百年陡然活過來的那種精力和活力,各自蹦,跳,彈,衝向了王宗超。一時漫天湧來的屍骸已經不能再用暴風雪來比喻,而是像煮沸了爆炸了的暴風雪,一層層地層疊著嘶吼翻騰著要奔湧而出將一切全部淹沒碾碎。
王宗超可以感受到,其中甚至還有不少生前身手厲害的屍骸,死後依舊發揮出超越普通屍骸的強大戰力。他甚至還遭遇了幾十名似曾相識的,忍者打扮手持太刀的屍骸前仆後繼的猛烈進攻。
這一次,王宗超的去勢終於開始受阻,更糟糕的是即使有日月瞳,他在這麼一個炸沸的死亡海洋中也開始難以確認朱雯與太常所在位置。
“屍氣再厲害也只能對付活人,對鬼類完全無效……老齊的《極樂靈屋》應該最適合對付這種情況,他也收到朱雯遇險訊號,同樣有座標定位,應該很快就到了!”面對這種情況,王宗超心中也開始感到焦灼。
……
此時在龍虎山之上,除了轟隆隆的霹靂炸響之外,還多了連綿炮火轟擊,一時硝煙瀰漫!
這是一輪覆蓋性炮擊,發炮者估計在兩三里外的山頭,所以遭殃的多數是剛剛擁有實體的鬼類,但鬼類勝在眾多,並無傷大局。然而卻有一枚炮彈落到結陣防禦的龍虎山弟子的位置,爆炸開來。強勁的衝擊和碎片將周圍十米範圍內的六七人,不是粉身碎骨,就是渾身是傷,就連一名在外圍的天師教外堂長老也被碎片擊傷了胸部,實在慘不忍睹,地面同時被炸開了一個個硝煙瀰漫的大坑。
一下子造成這等死傷,這一方面是他們猝不及防,一方面也是缺乏以劍陣防禦現代軍火的經驗。
“天殺的妖孽,竟然用西洋大炮來參予修行界的鬥法!”空中的張元旭頓時看得怒火中燒,發言怒斥!
“你若是不服,五雷天心正法儘可傾瀉到那些發炮的凡人身上,與我等比一比誰殺的人更多!”玄魁聞言只是嘿嘿冷笑,他心知肚名,鬼修屍修邪修可以肆無忌憚向凡人出手,透過殺人來強化自身。但正派修道者講究靈堂晴明與因果報應,卻絕對不能這麼做。若是殺人太多,身上糾纏了太多生者怨念,不但混淆術算感應,而且還極容易引發心魔而自隕。普通正派法寶殺人多了,也會被血光汙穢,漸漸墮落為魔寶。
也正因為這樣,傳統正派修真者絕少直接對凡人出手,更要儘量避免捲入規模太大的世俗爭鬥中去。
“我先誅妖孽,再料理凡人!”張元旭冷哼一聲,伸手朝天一指,頓時似有一根無形之柱直插雲霄,大地震動,空中發出啪啪的聲音,那是洩露出來的雷精電氣劃過空氣地痕跡。
空中七團呈六角形,閃爍著白中帶藍光暈,絢麗至極的雷球,之間似乎有種玄奧無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