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部?”手下聽了,頓時大吃一驚,連忙問道。
石井擺了擺手道:“我看沒有必要,而且也來不及了。眼下支那南方局勢不穩,服務於支那北方政府的華夏法門又正在全力鎮壓、消滅起屍,正是我們發難的大好時機。一旦成功,我們就可以一舉橫掃整個支那西南。而萬一錯過了,很可能以後永遠找不到這樣的機會。為了大日本帝國,為了大東亞共榮圈,我們在必要時一定要敢於以下克上,我想事後天皇陛下一定會理解、讚賞我們的做法!”
“嗨!”
當手下立正躬身應命,要下去佈置的時候,石井忽然特別補充了一句:“一定要注意,毒氣彈與戰術鬼都要小心避開那群喇嘛的地盤!”
手下頓時會意:“明白,我們不能得罪這群潛在盟友!”
“潛在盟友麼?”石井意味深長地笑了一笑:“雖然沒有正式協議,但我認為我們與他們已經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蚱蜢了。單是這近十年來每年近百起屍與數千農奴的交易,沒有藏密高層點頭默許,又怎可能維持得下來?沒有他們提供鎮服、引導起屍的資料,我們的戰術鬼也沒可能那麼順利完成。我們不久前給支那政府製造的麻煩,又讓他們乘機攫取到多少好處?總之,這一次他們想置身事外,兩邊得利是不可能的,我們一定要拉他們下水。而且一定要讓他們清楚認識到,大東亞共榮圈的建立,給予他們帶來的好處將遠比支那北方政府所能給予的更多上許多……”
正在滿面得意地運籌帷幄間,石井突然爆起一聲悽戾的慘號,面容扭曲,披頭散髮,雙手瘋狂地揮舞,一條條縱橫交錯、觸目驚心的青筋很快密佈面部,看上去極為可怖。
“大佐……”手下見狀大驚,急忙上前扶持,又按響了警鈴。
很快地幾名白大褂,連同幾位高冠博帶的陰陽師與身穿亞麻色法袍的降頭師便已急步而來,但面對已在滿地打滾的石井,都是面面相覷,束手無策。
“這到底怎麼回事?石井大佐不小心中了毒氣嗎?”
“難道是外來的詛咒,可是結界都沒有觸動的跡象!”
“如果是有人施展降咒,或者鬼物害人的話,石井大佐身上的護身符,不可能沒什麼反應……”
正議論紛紛間,一聲聲突兀的淒厲慘叫在四面八方紛紛傳來,隨即只見一名降頭師忽然慘叫倒地,身上無數帶著倒鉤的木刺紛紛長出。
“怎麼回事?烏莫的‘高棉妖降’怎麼突然反噬了?”
一片慌亂中,石井的頭顱就像充足了氣,膨脹到肉身的極限,隨後就是砰地一聲炸響,五官七竅都爆成細碎的肉末,天靈蓋四分五裂,裡頭的充塞著無數罪惡的大腦連同無數血淋淋漫天亂舞的血管與神經節,彷彿一隻殺人水母般從顱腔裡撲出,血淋淋的觸鬚漫天亂打亂抽,直扎入在場每一個人的面板、雙眼、口鼻……
“戰術鬼化?怎會這樣的?”
惶恐的驚呼聲、唸咒聲與槍聲此起彼伏,場面亂成一團,其中幾名陰陽師甚至連法術都忘了用,只是一邊面無人色地連連後退,一邊彷彿回憶起什麼恐怖的往事般呢喃出聲。
“因果業報,這是因果業報!”
驚呼、慘叫與混亂聲一發不可收拾,就如瘟疫般迅速在整個地下基地傳播開去。
……
此時一眉道人正儼然處於一座巨大無比的宮殿之中,四下蓮臺八葉,內四外四,內坐四方古佛,外站四大波羅蜜菩薩,各自鎮壓大千、鎖定虛空,一齊發出宏大無邊的頌經聲。
古佛菩薩的外圍,便是恆河沙數的無數佛子正在頂禮膜拜,再往外則有珍珠、瑪瑙、綠松石、東陵玉、紅珊瑚、琉璃、水晶這七寶生成的寶樹,更外圍則是三道由無數珍寶、金剛杵、人骨搭構的城牆。既是莊嚴肅穆、凜然不可侵犯,但又由裡到外散發出一種憐憫慈悲、祥和安寧的氣息,如母親的懷抱,如久別的家園,如夢中憧憬的樂土……
此為壇城,也是一金剛胎藏曼陀羅世界,其中闡述的是世界生成之理、規則制定之法,號稱囊括了整個大千世界的一切法理念識。在外為不動不壞,禁絕外法,萬魔莫破的金剛法界,在內則由大日如來之因,引一切有情眾生本具菩提心顯現起,證入、證得涅磐,最終一切皆迴歸如來,終歸大寂滅之胎藏曼陀羅,並於寂滅之中蘊養新生。
即使是一眉道人,如今神念運轉也越來越是緩慢沉寂,好似重新迴歸了母體一般,趨於無思無念無識的永恆安寧。
原本已渡過雷劫的鬼仙,哪怕轉世投胎,在母體之中也不會有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