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修士凝成金丹,又丹破成嬰的無比喜悅感,以及彷彿父母孕育胎兒成長壯大的期盼感同時洋溢心頭,讓人不但不忍將這些血色嬰兒毀去,反而衷心希望這些新生命健康成長壯大。
但這些血嬰越是成長壯大,越是純真盡去,越顯猙獰,彷彿一個個形象黏稠混濁修羅惡鬼,貪得無厭地拼命吞噬精血元氣,敲骨吸髓,興波作浪,大肆破壞,讓王宗超氣血如沸,元氣動盪。而血劍劍勢也驟然一變,一聲聲妖異淒厲的嚎叫從巨劍中穿出,劍氣腥風火號,如無窮兇惡妖魔呼喊狂叫。
一正一邪各走極端,但轉變卻絲毫不顯突兀,讓人彷彿見到一個個原本純真可愛,人之初性本善的嬰兒,卻在汙濁的塵世中順理成章地逐漸成長成一個個人性盡泯的屠夫惡鬼一般,而且還反過來去汙染新一代,製造更多的惡魔,可恨亦可悲,可惡亦可嘆。委實世事無常,人心善變。
雖然力量不如惡魔鄭吒,但“血嬰神劍”的劍意卻滲透了一位元嬰級修士對於天理人情的一種深入領悟與演繹,並非單純的一味狠厲兇邪,加倍的難測難防。
王宗超全身上下的面板也開始出現幾處詭異的凸起,彷彿有什麼事物即將破體而出。
但緊接著,王宗超全身三十六處竅穴突然各自浮現一絲紫色雷光,雖然光華闇弱,但卻有一股風雨霪霧、朝露曇華、四季輪轉、生死枯榮盡在其中,包羅永珍宏大氣象,以及一種高高在上,亙古不易的無比威嚴。紫光浮現之後,隨即劇烈閃耀震盪,隨著一股雷善霆惡,天刑劫罰的陽剛純正氣息瀰漫開來,剛剛在王宗超氣血中隱約浮現的無數修羅惡鬼頓時粉身碎骨,死了個乾乾淨淨,重新還原成純粹的氣血。
這卻是諸天三十六雷神的無上法意,別看王宗超如今全身傷勢盡復,元氣無礙,但其實他的武道拳意足足有六七成都耗在鎮壓諸天三十六雷神的殘存法意上。這股源自“三五雌雄斬邪劍”,由兩名元嬰級修士聯手激發的法意的確非同小可,後患不小,絕非王宗超一時半刻所能解決。所以他索性用上空城計,假裝抵禦不了對方邪劍,引對方劍意神念大肆入侵,又將諸天三十六雷神法意稍為釋放,配合自身武道拳意,以正攻邪,就如關門打狗,反過來讓對方劍意大挫,神念受創。
這一受挫,“血嬰神劍”的劍勢頓時一瀉千里,王宗超乘機猛一發力,劍勢由至柔轉為至剛,無形無質的天地元氣被驅使著由虛化實,在空中直接凝聚成一柄柄銀白帶青煞色的長劍,以無比剛猛霸道的勢頭漫天電射穿梭,先是化為千萬條貫穿長空的金鋼長虹,緊接著又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猛烈旋繞成一團密不透風,蒼茫一片的滅絕雲氣,就如絞肉機般將“血嬰神劍”死死封鎖裹住,猛烈旋絞。一時只聽一陣天崩地裂的劍嘯錚鳴,無數耀眼的鋼鐵火花紛紛炸落,直殺得空中一層層紅霞滾滾散開,千萬血花輪番綻放,血落如雨,但還未落到地面,就被凌厲劍氣撞擊產生的爆綻火光煉成了焦糊的黑末。
不過對方畢竟是元嬰級邪修,“血嬰神劍”也有無數詭秘變化,時而大如蛟龍,時而細如髮絲,而且能夠憑空衍生出無數虛虛實實的大小劍影,每一條巨型劍影被絞滅粉碎之前,又總能分裂衍生出更小的劍影,緊接著又是迅速成長壯大,繼續分裂衍生,彷彿父生子、子生孫,子子孫孫無窮盡,讓王宗超無法將之一下徹底殺滅。然而“血嬰神劍”也始終無法挪騰遁走,隨著元氣被不斷消磨,徹底毀滅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與此同時,無數飛天豔女也帶著妖魅的笑容向王宗超紛紛飄來,但王宗超在左手運轉劍氣困住“血嬰神劍”的同時,右手卻仍有餘力,隨即一拳發出。
拳發無聲,但卻帶動整個天地隨之震盪,萬事萬物,都在震盪中出現肉眼難辨的不明顯扭曲,但唯獨一個個原本嬌媚妖冶尤物忽然劇烈的扭曲起來,變得如同幽魂厲鬼一般可怖。
趁著王宗超分擔壓力的時機,張元旭運轉法力,一記“五雷降魔天音”毫無保留,蓄力而發,萬道金芒在空中彌然炸開,天上地面,所有豔女都全無倖免,悉數炸成漫天血肉與枯骨,醉人的香風,也在一瞬間全部化為濃烈的血腥與噁心的屍臭味。
屍骸已然還在,不是幻術,但再仔細一看,那些血肉與骨骸其實全是之前拼死闖關,卻被全部擊殺的邪修,這些殘缺屍骸大都落回鎮魔井中,但卻被人操縱著重新出現,勉強拼湊整齊,而且被極高明的幻術化為一群惹人瘋狂的豔女。
極度的反差形成無與倫比的心理衝擊,一群先前被迷惑的修士個個面無人色,嘔吐大作。
“唉,天下俊男美女,拋開一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