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明顯在嘲諷王宗超之前將劍氣救人的要訣授予張靜姝,但王宗超是什麼人,又豈會吃他這套激戰法,只是平靜回道:“若再不切入正題,你以後就沒什麼機會說了。”
縱然老頭城府深,定力高,此時也不由為之一窒,只得乾笑道:“老朽原本是個戲子,後來因機緣湊巧而得以修道,混出個名號,喚做‘百變邪君’,誠如此名,老朽對於天師教而言,自然算是邪道中人,如今也正是代表多年來被天師教趕盡殺絕的所謂邪魔之輩,來與武中神聖見過一面。”
王宗超對此早有所料,完全沒有絲毫意外,只默然等對方繼續說完。
這老頭先前表現出來的氣息以及體內生機活力,當真完完全全與真正垂垂老矣的病人別無兩樣,所以就連金丹級的修士也難以覺察不對。就連王宗超也只有在他進屋之後,從他動作的細微方面才覺察出他的筋骨非同常人,又在對他施以針灸之後,才明白他的這種假象是怎麼製造出來的。
原來此人體內多處部位都寄居有某種可以吞噬人體元氣的蠱類或者邪物,將其體內元氣都盡數吞噬,同時如同病灶一般散發病氣,製造出足可亂真的久病沉痾假象,再配合一些精神上的自我催眠、掩飾,足以穩穩瞞過金丹級修士,讓元嬰級修士在沒有警覺的情況下也被瞞過,不過明顯卻是邪修之法。
雖說是邪修,他身上卻完全沒有什麼普通邪修帶有的煞氣、邪氣,這也是他能夠在張靜姝眼皮滴下瞞過她的關鍵所在。
而他既然上門讓王宗超施以針灸,就明顯是不打算對王宗超隱瞞,否則即使再自大,也不敢這麼拿自己生命開玩笑。而他的意圖也是很明顯的——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潛在的盟友,在天師教與王宗超可能有矛盾產生的情況下,自然要試探他的意思,看看能否將他爭取過來。
畢竟無論王宗超的名聲、行事如何,但單就他本身而言,就已是讓任何勢力都絕對無法無視的,可以改變任何局勢平衡的力量。在他迴歸後幾天之內,華夏修道界南強北弱的形勢就已有逆轉過來的趨勢,所以邪修中有人希望拉攏王宗超,藉此打擊天師教,自然也是理所當然。
“……天師教行事霸道專橫,只憑一己之私強分正邪,由來已久,華夏許多修士都是忍氣吞聲,敢怒不敢言。如今他們玩弄手段,囚禁尊駕幼子要挾尊駕,更是令人不齒之極。如今我等所謂邪修之輩已暗中結盟,要與天師教一決雌雄,尊駕若是……”
王宗超突然打斷他的話,“我對你們的具體情況瞭解不多,但既然自認邪修,想來行事也有些有違世俗常理吧?”
老頭尷尬一笑:“公平來講,我們這些人中不乏有人做過某些傷天害理之事。但更多的人只是師祖一輩與天師教祖上有宿怨,或者所修之法為天師教所不容,就被打成邪修,永世不得翻身。許多人還被天師教強行囚禁於龍虎山上,終年不見天日,斷絕道途,著實有些冤枉。不過天師教畢竟勢力日大,又居正統,而如今華夏大地之上的孤魂怨鬼已幾於斷絕,許多借此修行的同道都難有進境,故我等也知無從逆轉乾坤,如今只求能將被囚禁的同道救出,此後即會遠走海外,前往東南亞或者歐美等地立足生根。尊駕若想營救兒子,可與我等商議行事。”
王宗超冷淡回絕:“不必了,此事我自有把握,不必費心。倒是我有興趣知道一點,對於這次有人栽贓陷害於我,你們是否知道些內情?”
他雖然不會像天師教一樣抱有成見,一遇上邪修就喊打喊殺,但邪修中也的確魚龍混雜,幹傷天害理勾當的不少。而且如今的吸血事件還難保是否有邪修介入,如果冒然與他們聯手,說不定正中圈套,成為他已淪為邪道的確鑿證據,與華夏正道修士徹底對立起來。
老頭聞言嘆息搖頭道:“那也罷了,至於你所說的,或許有些同道知曉內幕,然而老朽我不過是一名信使,完全不知內情。即使你馬上將我嚴刑拷問或者搜魂刮腦,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我們所謂邪修大都清楚天地為爐,萬物為銅,強存弱亡的道理。最是敬重強者,尊駕身為武中神聖,即使不屑與我等為伍,也有資格受我們這一群不受人待見,苟且求存的修士的巴結,算是結個善緣。”
說完之後,老頭從身上取出一本薄薄經書,雙手奉上。
王宗超正要拒絕,卻聽老頭說了一句:“這本經書名為《未來星宿劫大乘法無我義經》,乃是佛門大德為度化邪道魔徒創出的外道問聖之法,修習此經,可以煉出一道‘外道顯化大自在佛光’,具有除邪清祟,化為詭厲為祥和之效,練到極處,還能演化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