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自然隨風飄散,化為虛無,又何須有輪迴?然則修真一道,卻極少一次人生就能清紅塵迷障,感悟天地至理;也極少一世就能修成鬼仙元嬰,可以投胎奪舍從頭再來。所以要有輪迴,在無盡的輪迴中,雖然凡人每一世都會被洗淨罪孽以及前世記憶,如同往昔一般,庸庸碌碌,不曾更改。然而他們的宿世靈性卻在不斷的轉世中緩慢地積累壯大著。百世、千世、萬世,總有一天,世人會明白,他們來到這個世上,不僅僅為了過完一生,而是為著更高一層的目而來。修真絕非偶然,而是千百世夙願凝聚,反覆感悟,厚積而薄發的必然結果。一個人若無足夠的宿世靈性與超脫夙願,沉浸貪、嗔、痴三毒,頑固不靈,即使道祖佛陀親至指引,只怕也沒法度其解脫!輪迴,最終只為超脫輪迴,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此方為輪迴真諦,至於懲惡揚善之說,卻反而是末節。”
說到此時,帝君又是一指大樹,只見大樹上,有一些比螞蟻大不了多少的幼蟲,正吐出絲來,把自己身體繞了一圈又一圈,千百圈不住地繚繞下來,最終將自己束縛成一個繭。
只聽帝君又道:“不修真,就無輪迴的必要。若凡人不求超凡,只求一世快活逍遙,死後萬事歸空,又何苦以輪迴作繭自縛?然而若非成繭,又怎有化蝶超脫之時?”
言語間,有幾隻幼蟲破繭,化成蝴蝶飛脫離了樹葉,在大樹周圍飛舞,在大樹的花卉上採集花蜜,傳花授粉。
“原來大樹能結出果實,也與超脫飛昇的修者有關,兩者共生共存,果然奇妙……”
齊藤一話音未落,又見寒風襲來,落雪飄零,大樹上所開之花全部凋零散落,連幾隻飛舞的蝴蝶也盡被風雪打落。
帝君嘆息一聲:“天時有春夏秋冬,萬事有成住壞空,這大樹也絕非一年四季都結果實。如今正值秋後冬來,也是壞空之時,大樹遲早也會變成無花無果,人人不信鬼神,不求超脫,只求過好今生,身死則萬事皆空,這也是所謂的末法時代。而這大樹之上的果實,也都要在此之前脫離大樹,自生自滅去,華夏神域,也只是最早走的一個罷了。只是當時華夏仙佛也恐怕天路斷絕之後,華夏為其餘神域所乘,亡國滅種,斷絕傳承,所以臨走前借華夏龍氣設下九州結界,阻止異域神進入華夏。但華夏神域,終究不可能將所有華夏人帶走,而當時的華夏人卻大都已積累了幾十世的輪迴,魂魄夙源強大,卻又苦無得道先師指引超脫,最終都只能白白死去。偏偏由於魂魄夙源強大,又常有香火祭拜,他們死後魂魄又不消散,除了少數已修出宿世靈性,可以在冥冥中自行投胎之外,都不得輪迴,又受九州結界束縛,不為異域神接納,只能成為鬼類羈留於世,何等孤苦無奈!”
帝君又指點齊藤一細看大樹,只見之前那顆最大最紅碩果脫落的枝頭,樹枝斷折受創,但大樹卻又慣性地朝那裡輸送營養,頓時令那一段枝幹畸形腫大,甚至在創口處滴下金黃色的樹液。
“所以帝君要自成神域,將它們都帶走?”直到此時,齊藤一終於對帝君的意圖完全恍然。
帝君縱聲長笑:“我本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之輩,華夏鬼眾視我為帝君,我又怎能將他們舍下,自己去逍遙?與我有同等心願之人,還有地藏菩薩。早在天路斷絕之前,他已將神念分化,化為千百僧尼,在人家超度亡魂。也只有仙佛境界、菩薩修為者,方能超越一切規則束縛,將亡魂送入已獨立的華夏神域。”
“只可惜此舉大違天道常理,等如在大樹上寄生,掠奪營養,自然受大樹排斥。所以這才有玄魁應劫而生,殺僧謗佛,幾乎將他分化出的僧尼都殺個乾淨。地藏見事不可為,只得將多數神念收回,僅有少數一直輪迴往生,超度極樂!”
齊藤一聽得感慨萬端:“原來宗真大師,竟是地藏神念分化?難怪之前於極樂靈屋中,能夠超度群鬼!”
帝君道:“地藏此舉只是權宜之計,終不可久。要為則須順勢而為,在末法時代徹底到來之前,再結一果,容納萬鬼後離去。”
帝君說完後,齊藤一也看清了在大樹那因巨果脫落而畸形腫大的枝頭,樹液流淌間,又有一枚小小果實,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
帝君又道:“這枚果實終究成長得太過倉促,貿然落地,必死無疑!所以我要借九州主龍氣,溝通已獨立的華夏神域,借用複製其早已成熟的神道規則,並取三成盛世龍氣中創生之力,方能勉強自成一界。而華夏鬼眾滯留於世,乃是華夏神域當年種下的孽因,神佛有知,不但不能阻我,反要助我成事以了因果!”
帝君說完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