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分彼此了。
融入地脈洪流之後,王宗超整個人直接遁入地下、石壁,隨波逐流般前進,又頻頻在原本平緩得近乎凝滯的地脈靈氣中激發漣漪震盪,震動臨近人仙竅穴,再以自身混沌元氣模擬其竅穴振動韻律,包括其中存在的缺陷與不足,或者某些因移植荒獸器官血肉而出現千奇百怪變異的,也一併照搬模擬,同時還不忘借“天魔視角”,全方位全領域地對這一切加以觀測記錄。
既然身入寶庫,豈能空手而過,如此一邊研究解析,一邊四下游走,短短大半天功夫,王宗超遊遍了十幾處風貌各有不同的地下世界,或罡風凜冽,或雲瘴氤氳,或鍾乳異石遍佈,或洞中藏湖納海,或儼然一個由各種奇異樹木、菌類組成的地下原始森林,甚至還有長滿五顏六色發光晶石,亮如白晝燦如虹霞的地下溶洞,王宗超曾經還見到一個空曠無邊,卻又四下懸浮飄動著或大或小的一塊塊磁性礦石的溶洞,看上去彷彿一處微縮的小行星帶。
土行的特點原本就在於渾厚沉穩,雖然有與之生克的其他屬性,但其實無論相生還是相剋,造成的反應都不會太過激烈,至少沒有水與火的衝突那麼不共戴天。所以五行中土位於中央,可以很好地承載、相容其他任何一行。眼下這后土界大陸所蘊藏的地下世界可以說是千姿百態包羅永珍,哪怕是存在著日月星辰的地下世界也不足為奇。
不過無論是多古怪的地下風貌,只要是還在地脈洪流之內,就有著或多或少的石化人仙存在,星羅棋佈,數不勝數。
而更讓王宗超感到驚訝的是:他在許多處地下世界都看到成群結隊的眾多泥人,它們體態矮墩,四肢都長短不一,連眉目都看不大清楚,類似於用黏土粗糙捏造的人形泥偶,不過其中也有軀體較為堅硬,輪廓也精緻許多,類似陶偶的存在。絕大多數泥人都看來行動遲緩笨拙,幾乎如蝸牛一般,但卻如無比頑強的螞蟻一般繁衍遍佈每一處地下空間。它們的進食方式很獨特,是尋找蘊含強烈輻射的礦石,然後吞入體內。它們並不呼吸,但行動時會時不時從體表排出一些類似鹽化的結晶體,應該是它們的排洩方式。
而尤其讓人矚目的是:這些泥人儼然能夠建造自己的居所,還能夠採集特殊的礦物利用地火鑄造自己的器具,雖然看起來都極為簡陋——而每逢它們遇上任何一位石化人仙時,都會成群結隊地頂禮膜拜,甚至小心圍繞著對方搭建祭臺,彷彿將對方當成神偶。
而王宗超完全可以清晰具體地從這些膜拜石化人仙的泥人身上感受一縷縷散發的信仰願力,這絕對是有靈眾生才能誕生的心靈力量,單憑這一點,就證明它們並非是和秦俑一樣無自我意識的傀儡。
在某些地方,還有成千上萬的泥人在合力修建著富有仙秦風格的龐大地宮,宏偉石殿,乃至耕植奇花異木等等。雖然它們行動無比遲緩,但卻力大無比,加上數目眾多,日積月累下來,工程量之大也是足以搬山移海改天換地。而這一切,顯然也是在神機處的人仙主導下進行。在這裡活動的幾乎都是高階人仙,沒有普通人存在,所以一切苦重勞役,都要依靠這些泥人或者機關傀儡進行。
“看來似乎是某種矽基生命體,該是仙秦馴服的后土界土著了,看樣子倒是方便的勞力……”
這些泥人同樣隱隱隨地脈靈氣的執行規律遷徙行動,不過王宗超把注意力幾乎都放在石化人仙之上,也對它們加以太大關注。
他只是沿著地脈洪流加上石化人仙的路標指引,或潛或顯,一日間橫跨數百里。一路上也曾遇上不少還能正常行動的人仙,其中甚至有兩人氣息之強不亞於王翦、蒙恬,想來也是神機處宗傅,不過他們基本上都在潛心於自己所做的事,或解剖荒獸,或製作機關傀儡,見他路過也只是略為側目而已。
最後,王宗超自行來到某處,如果沒有錯的話,這裡應該是地脈之龍的“心臟”部位。
距離預想中的目標還有幾十裡,王宗超已經感到一種撲面而來的“灼熱”,彷彿前方隱藏著一輪熊熊烈陽,極具穿透力的陽光穿透幾十裡的緻密地層,直照上身來。
隨著距離拉近,這種“灼熱”越來越是數以倍增,漸漸眼前的一切都染上了一種明紅之色,那是一種無比純淨透徹也無比霸烈狂放,彷彿可以直透血脈骨髓深處,將所有生命活力與潛能都徹底釋放點燃,盡情燃燒昇華的紅!
王宗超很清楚,眼前其實並無任何光源,這種錯覺,只是源於一個強大生命體向外散發的生命氣場,如果說普通人的生命氣場強度猶如一根小蠟燭散發的光輝,那麼眼前這個生命體,其氣場之強大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