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念,增長道行與法力。
不過問題是,能夠讓一名道行高深的鬼仙深陷其中,不得不割捨神唸的疑難,又豈同易於?若是接觸了那些疑問,而又同樣解不開,那麼心靈同樣會為其深深困擾,難以自拔,就像若是不自量力而沾染了過於繁多或者太過高深艱辛的疑難,甚至會讓自己神魂猶如執行了大量解不開的死迴圈程式一樣被徹底耗盡心力,陷入類似“宕機”的僵局,最終同樣只能忍痛割捨那一部分沾染疑難的神念。齊騰一可以見到其中不少疑難四周都有複數的神念環繞堆積,串成一團,明顯是多人嘗試解答而又未能成功付出的代價。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的道路與仙秦修士頗有異處,以另類的思路,必然可以解決其中部分疑難,卻也更有可能對絕大多數的疑難都束手無策。關鍵是,在這超過百萬個疑難中,要在避開會對自己造成困擾的疑難的同時,找到自己能夠解決的疑難,實在太過強人所難。”
面對冰殿,齊騰一心中尋思,忽然心頭一動:“這麼多疑難之中,應該有著數量不菲的一部分從根子上就是錯誤的或者是沒有意義的,如果能夠證明這一點,那也就相當於消去了這些疑難,何不從這一節入手!”
注意已定,齊騰一忽然運轉神念,靈臺識海之中,一方六道輪盤正中顯化出一塊由千萬細小晶面與色彩組成的晶體,每一塊晶面上,都若有若無地映出了六道輪迴、森羅永珍,不可言喻的玄奧法理流淌,彷彿一枚高高在上,主宰六道蒼生的大道之眼,一切大道奧秘都能夠從中找到。
在暗黑世界,齊騰一進入世界之石大廳之後,幾乎動用了九成以上的心力與神念去模擬、拓印世界之石,以他當時的五重雷劫修為,四萬六千餘神念中足有四萬兩千神念都在組合、模擬世界之石,而在渡過六重雷劫後,他的神念增長到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個,代表著他可以隨時隨地一心分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用,這對於六重雷劫鬼仙來說,原本就代表了一種圓滿,若非積累渾厚,近乎無虛弱地渡過雷劫,不會出現這種成就。
不過他的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個神念中,卻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神念出現意想不到的異變,在沐浴六重劫雷後難解難分地徹底熔合在一起,形成一枚渾然完整世界之石,連齊騰一也無法將其拆解,更說不清其中奧妙。畢竟它記錄了一個真實世界的完整大道本源與核心規則匯總,以齊騰一目前的境界,還遠遠談不上將它徹底參悟理解,從而演化開闢真實世界。
這枚由變異神念形成的贗品世界之石對於齊藤一來說有利有弊,正如某個人擁有上古神獸的血脈,在因這部分血脈而變得強大的同時,也會受制於血脈本能,在沒能徹底參透、駕馭住自己血脈之前,也無望超越其先天桎梏。以齊藤一目前的修為來說,他還駕馭不起拓印自真實世界本源的這一份資訊,即使隨著時日推移不斷深入參悟,也是亦步亦趨,反而沒了自己的道路,就算修為到了自演一界的地步,也脫離不了暗黑世界的藩籬。
不過單就目前來說,這枚贗品世界之石卻是最適合應對這樣的情況。
只見世界之石一朝顯化,立即就將眼前的冰殿映入其中,連組成冰殿的千萬枚剔透冰晶也事無鉅細地映入,一時晶輝錯綜互映,億萬種各有玄機與氣韻的色彩與紋路如同一個在眩光迷彩照耀下的龐大萬花筒,既宏大壯觀而又瞬息千幻、億萬變遷。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龐大的資訊量都足以瞬息沖垮一名三劫以下鬼仙的神魂。
世界之石即為安奴之眼,原本就具備將自身規則投放於外,以及攝入、複製外來規則以完善自身的功能。此時將冰殿中種種或者有待完善或者根本就不可能完善的殘缺法訣、法理映入,立即激起一系列匪夷所思的繁複衍變。
仙秦鬼仙所參悟之理多為玄學,而玄學則往往講究“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既無法精確定義,也基本無法透過邏輯推導的形式證偽,甚至難以付諸言語筆墨,只能心心相印加以領會,所以承載記錄這些疑難的,只能是神念而並非書籍文案,而檢驗其真偽高下的方式,唯有看其是否能與冥冥中的大道契合共鳴。
此時足有近百萬種殘缺法訣、法理映入贗品世界之石,就彷彿百萬種不同的化學藥劑倒入同一個試管發生種種物理化學反應。或者與世界之石內的某些規則發生或深或淺的共鳴,進行進一步的演化完善乃至各自融合,或者始終顯得格格不入毫無觸動,越來越變得模糊黯淡,最終趨於消散。
暗黑世界雖然遠不如洪荒世界規模宏大萬般精彩,不過卻是一個核心規則完整自洽,而且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