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可能,在自身修為徹底止步不前之後,好歹也能有個退而求其次的追求與慰藉。
……
“好強……中洲隊的隊員,果然很強……”
在洪荒山水一處山頭,某位長相氣質頗為俏麗清爽的少女眼中帶著繚繞的冷電,一直注視著上萬裡之外,一隻攜吞天噬地的無邊恐怖凶煞之氣的咆哮兇虎正與七尊主宰無窮災厄景象的妖魔邪神激戰不休。彷彿末日一般的無窮無盡浩劫與毀滅聲勢籠罩方圓數百里,而且還如滾雪球般越來越大,所到之處,原本恢弘壯闊的水墨山水全給絞成一塌糊塗,荒獸無蹤,山扭曲了,海渾濁了,天空塌陷沉降,大地崩裂膨脹漸漸交融在成一派混亂……
洪荒山水景象廣闊無邊,而且平直無曲面,只要眼力夠好,相隔多遠都可以看到,何況那邊著實打得驚天動地,少女遠遠看著,都被那股超乎想象的凶煞不詳氣勢刺激得如坐針氈,不由抓緊了手上一根分出三股分岔的長鞭。只見長鞭居中一股不時爆出耀眼電火花,左邊一股始終散發著更甚熔鐵的熾熱,右邊一股則始終一片模糊,發出低沉磁力共振而出的金屬震顫嗡鳴。
“還不只是這麼簡單呢,珈御子!中洲隊的那人還沒有用上全力。”在她身旁,一位頭扎藏青布條,看上去彷彿武道家的平凡青年說了一句。
珈御子驚訝地詢問:“這種程度的破壞,還沒用上全力嗎?上條隊長,在你看來,中洲隊出手的那人到底有多強?”
上條隊長搖搖頭,“我也說不清他的實力到了什麼程度,反正比我更強就是了。我的判斷只是基於最簡單的事實——畢竟所有輪迴小隊都不會全心全意為仙秦賣命,在這種情況下還敢出手邀功,證明他還留有充分的應變餘地,起碼有自信在那位女劍仙劍下撐過一兩擊,不至於因此把自己性命搭上。”
“對喔,那女劍仙每一劍都橫掃千萬裡,這麼隨隨便便大打出手,引來她的關注,順手一劍斬來就要遭殃了……”珈御子恍然大悟,“不過那女劍仙要防備青龍軍副將的箭,不會稍作停留,如果一劍殺不死他,也不會繼續糾纏。”
上條隊長不覺間已握緊了自己的手,眼眸中已有了某種火焰在燃燒:“我看中洲隊那人的刀意中也蘊含了毀滅與災難、恐怖的元素,之所以特別選擇了這名對手,大概也想借機磨礪自己的刀吧,甚至連那女劍仙的劍都存著試上一試的想法。這樣的氣度,也難怪他能夠使出這麼強的刀!”
“但是這個人卻仍然不是中洲隊中最強的……”伊藤誠哉頗有幾分意興闌珊地嘟囔了一句。
“中洲隊還真是狡猾,竟然兩邊下注!”珈御子撇了撇嘴,向伊藤誠哉問道,“你和中洲隊最強的那個人交過手,以你看來,那個人真有可能已經被青龍軍殺死嗎?”
“這種可能性,我認為基本沒有……”伊藤誠哉冷笑一聲,“要知道,我自毀一隻眼睛的‘金輪轉生爆’,最終也只給他掌心造成一點灼傷而已。除了這種變態防禦之外,那個人還有一種融入環境,甚至融入空間的獨特能力,這大概也就是中國文化裡所謂的‘天人合一’。我借用天照神力佈下的‘神光渦’,他只用了十幾秒時間就完全適應,將自身溶入,如魚得水地借用其中規則。眼下,他估計已經和我們頭頂的那片星空融為一體,正等待合適的出擊時機吧!”
“這可是一樁重要情報……”一旁一位看來有些瘦弱,但舉止卻風度翩翩,時刻掛著微笑的俊朗少年驚噫一聲,“或許我們可以考慮報給青龍軍,賺一份大功……”
伊藤誠哉冷笑不答,上條隊長卻擺了擺手道:“俊介君此言差矣。人家上次放了伊藤君一馬,我們可不能這麼恩將仇報。既然我們已經明確了將中洲隊定為非敵對方,就要待人以誠,別出這種有可能破壞雙方關係的損招。要爭軍功,我們難道不能憑自己實力去賺?”
一名穿著海軍軍服的滄桑大叔忽然說道:“仙秦讓我們這些編外人員自由組隊負責一些不痛不癢的防區,也是一種考驗。以他們的作風看,哪怕我們能夠提供某些重要情報,但如果在關鍵時刻表現出畏戰甚至一味當縮頭烏龜,去了先秦後也多半不好混。而且他們的軍紀很嚴明,論功行賞,估計不會搞歧視剋扣那一套。我們畢竟在三隊中屬於最弱勢一方,如果要爭取到更有利的地位與更多的資源,免不了要冒險爭取更好的表現。”
話音方落,就見洪荒山水的另一角,忽然有一道血腥、妖異血河憑空冒出,直衝向密密麻麻無數斑斕毒眼隱沒的昏黃怪雲,緊接著又轟然爆散成漫天張牙舞爪的猙獰血影。每一道血影,又都帶動一道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