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莫軒開啟,一個花甲老人走出了門,衣著雖不華麗卻很是乾淨平凡。
“雲兒怎麼了?”莫軒開口,單手撫著下巴上的鬍鬚。
君離琛一聽醫仙如此叫晗歌,心不由得放了下來,久聞醫仙脾氣古怪,如今一看是晗歌熟識的,便可以放了分心了。
雲瀟躬身作揖,“前輩,沐雲她身上的毒素很是厲害,晚輩無法解毒。之前她身上的毒是前輩壓制的,想必前輩也是有法可解的。”雲瀟謙遜說道。
君羽宸有些皺眉。
“帶她進來。”莫軒示意,當初收了這個弟心裡還是很疼的,雖然早就知道這天會到來,可是心裡還是有點感嘆。
將晗歌放在床上,君羽宸眉間摺痕甚深,他看出了醫仙眼中的無奈,看來此事甚難。
莫軒把了把脈,又掀開晗歌的眼皮看了看,很惋惜但是不得不開口,“這一天總會來的,毒已漸漸侵入肺腑和腦中,勉強壓制了年,現在就算是我也無能為力了。”
“什麼?你再說一遍!”君離琛激動得一把上前,被雲瀟攔住。
“衝動解決不了問題的,如果你們都為了雲兒好,還是讓她安安靜靜地過完最後一程吧,撐了這麼久,很累了。”莫軒雙手背後嘆息著走出了屋內。第一次將她救回來,知曉她是一個天分很高的孩,想把自己的畢生所教給她,只可惜自己對她身上的奇毒也是束手無策,勉強替她壓制了年,看是否有所機遇,想不到還是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君羽宸一聲不吭,只是雙拳握緊,眉間摺痕很深。
“這種毒就沒有解藥的嗎!”君離琛被莫軒的一番話給弄得一懵,大聲喊道。
雲瀟一把抓住要衝出去的君離琛,“夠了,現在就算是有解藥,也來不及了,晚了。如果她沒有接觸那些藥還好,可是已經服下那些藥,而且還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毒引,激發了她體內的劇毒,真的回天乏術了。撐了年,已經是奇蹟了。”雲瀟也有些心痛,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知心朋友,卻要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君羽宸只是一直看著晗歌,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噗”,晗歌本來已經安靜地躺在床上,可氣血一湧,又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晗兒~”君羽宸一把上前扶住虛弱的晗歌,令剛準備趕上前的君離琛腳步一頓。
晗歌緩緩睜開眼睛,只覺得心口劇痛無比,連眼睛也有些睜不開了。
“羽宸~”晗歌輕聲呢喃著,努力想看清他的面容,卻怎麼也看不清了。
“我怎麼了,我的眼睛,眼睛~~”晗歌只覺得眼睛劇痛,漸漸的,周圍化作一片黑暗。
看見晗歌臉上至雙眼而下的血痕,君羽宸的心驀然摔碎。
君離琛和雲瀟呆愣在一旁,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別怕。”君羽宸心裡味雜陳,恨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晗歌嘴角浮起一抹笑容,不是絕望,也不是心灰意冷,只是有些眷念。
“羽宸,是不是,就要走了。”晗歌笑著問道。哪怕是死,她也希望死的漂亮。
君羽宸的手輕輕擦去晗歌臉上那刺目的血痕,“怎麼會呢?你不會有事的。”君羽宸有些心如刀絞。
晗歌輕輕搖頭,“對不起,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心裡的想法,其實,我不過是一直不敢面對罷了,不敢面對你的感情。只是現在,我的眼睛瞎了,接下來我會在你面前死的很難看,羽宸,你,害怕嗎?”
君羽宸一把將晗歌攬入懷中,死死抱住她,像是永生也不願意放手一般。
“不怕,我只怕你,會離開我。”君羽宸從不流淚,只是此時眼角抑制不住地流下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門外的莫軒並不是不知道晗歌此時的狀況,只是他不想眼睜睜看著自己曾經教過的徒弟死在自己面前而已。
“羽宸~”晗歌雙眼無神地撫上君羽宸的臉,“一直以為,我心裡不會再有其他的人,可是隻有真正到了快死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對你,我是這麼的內疚自責而又放不下。羽宸,你怪不怪我,怪不怪我心裡一直有羽風,一直沒有將你徹底的放在心裡?”
君羽宸搖搖頭,聲音有些嘶啞,“不怪,我只想你,好好活著。”
晗歌嘴角浮起一抹璀璨的笑容,“你真傻,傻得我心痛。我這一生,沒有機會愛羽風,也沒有機會來愛你,如果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剮掉身上的屬於公主的胎記,不管是你還是羽風,都證明我的生命裡曾有你們。”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