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鏡曉這是擁兵自保的意思,可完全合乎川軍的意思,本來說兩軍的防地靠在一起,有些磨擦是自然難免的事情,可是又完全不同了,柳鏡曉的部隊可以說是川軍的看門神。
當初敲走川中三美女和大筆贖川費的時候,有過“不再入川”的許諾,而且他駐紮在宜昌的時候,川軍搞走私可以說是橫行無忌,大撈了一把,可如果柳鏡曉調走,肯定要換來新部隊,而這新來的部隊,十有八九是要攻進四川來的。
就是不攻進四川來,也是大大不妙,柳師長是已經撈夠了,而新來的那位,上官三把火,肯定是藉著川江航運這方面大撈 一筆,這錢還是咱們川軍出的。
現在柳鏡曉不要說“水淺舟稀”,就是說太陽從西邊出來,川軍也一片叫好之聲。
川軍高興,可段鐵民看了這幾封電報,那簡直是火冒三丈啊!
可是人世間最最痛苦的一件事就是,你明明他說全是歪理,他不得不去安慰他幾句,他覆電說:“水淺舟稀……貴部緩調,待長江來水之後再行調動……”
不是柳鏡曉的語言多麼有魅力,打動了我們的段總理,而是他發電報剛好挑了個非常好的時候。
這新年剛過,段總理就得了兩個壞訊息。
第一個壞訊息和山東的黑虎軍有關,黑虎軍有潛回山東的打算,結果王自齊把自己所有的兵力都調到德州一帶,一番惡戰下來,總算是把黑虎山給堵住了。
既然堵住了,那就好辦,離開山東的地面就不是我的事情,這種出境為安的思想,不僅王自齊,河南方面也有。
這樣一來,就讓黑虎軍有了喘息的機會,他在兩省邊境上休整了幾天,又招募大批趟將,重新殺回河南來了。
這陣回馬槍可當真厲害,一聽說黑虎軍潛回山東,河南督軍早就把部隊調回去了,只剩下一些巡捕隊和警察就地防守,黑虎軍那是如入無人之境,接連拿下了三座縣城,綁去肉票無數。
至於其它的損失就更大了,房屋被燒上千間,商鋪被洗劫損失達數十萬元……更要命的是,黑虎軍劫得了大批軍火,光步槍就有上千枝之多,可這時候圍剿部隊已經回了原防。
還好原本準備用來南征的騎兵第一旅離這尚近,趕緊殺了回來,正好黑虎軍也有很多騎兵,雙方就展開一場騎戰。
騎兵第一旅雖有一旅的番號,但是全旅只轄兩個騎兵團十二連,人馬不過一千出頭,而黑虎軍調集了騎兵二千,步兵三四千人圍攻,一戰下來,黑虎軍死傷了六七百人,而騎兵第一旅也戰死戰傷了近四百人,一看風向不對,趕緊行了上上之策。
而且非常丟人的是,騎兵第一旅居然戰死了一個副旅長,還是將軍府正式頒發的少將,而且在戰場上丟棄武器甚多,不能撿回,結果黑虎軍就大事宣揚:“大敗官軍!”
這下子聲勢更大,這黑虎軍竟敢在河南境內聚集起三四萬人槍的規模,各地流寇紛紛前來投奔,和官軍反覆交戰十餘次,互有勝負。
可要命的就是這個互有勝負上面,對於段鐵民來說,河南的這些部隊是一個也不能少,這都是拿來南征的本錢,可這幾仗下來,騎兵第一旅雖然報告“斃黑虎以下萬餘匪”(雖然副旅長光榮戰死,但是他們也宣佈取得空前戰績,因為他們擊斃了黑虎本人,這是我剿軍大軍擊斃十六次黑虎輝煌戰績的第一次),自己也傷亡三百人,而其餘各部的損失就更大了,總計不下千人,而且黑虎匪軍的勢頭是越來越大。
這也是河南的民情所致,河南素來人多地少,土地極貧,畝產在全國是倒著數的,當然是倒著數了,可這麼多張嘴巴吃飯,自然就是土匪雲集了,可是這對於段總理的南征是大大不利。
段總理只能把這些部隊全部拿來圍剿黑虎軍,長沙前線自己那位內弟正在一邊不停打著捷報,一邊不停告急,讓自己趕緊調部隊上去,可是現在除了山西一旅,安徽一旅再加奉軍一部,他是什麼部隊都抽不出來。
可就是這幾個部隊也正在動員之間,加上行軍的時間,最快也要一個月時間。
何況更要命的是,魯南打跑了一個黑虎軍,又出現了一個劉黑七,這劉黑七據說是土匪中排行第七,心肝黑的沒話說,所以才叫劉黑七。張克素來是撫匪督辦,而非剿匪督辦,手底下的部隊都是和這劉黑七一個鼻孔,自然是沒有什麼套路,可河南和山東兩省督軍害怕再出一次黑虎軍,都屢屢告急,要求自己派得力部隊圍剿。
總算是幾個土匪,可是另一個訊息卻令段鐵民坐不住了,這訊息和關山河的第七混成旅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