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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似乎令新科殿元有點兒難以啟齒,他半晌沒能發出那兩個令太后滿意的位元組。
姜月見悶悶不樂退了回去,口中念道:“無趣。”
蘇探微眼皮垂落,“臣惶恐。”
姜月見的手掐住他隱藏了半邊在被褥下的臉,恨聲恨氣地說道:“惶恐什麼?惶恐上了哀家的床榻,還是惶恐在太廟裡躺著的先帝化作厲鬼半夜來尋你?”
“……”
後者他還真的一點兒都不怕。
然而蘇探微的目光卻倏然捕捉上太后虎口上的血洞,一刺,他握住了姜月見的柔軟香荑,長指覆蓋下來,微涼沁膚,姜月見也是一頓,胸口砰砰地跳。
雖然早就算準了一切,但為了使自己時刻保持清醒,也必須付出一些血的代價。這是意志掙扎求生時,強迫自己用護甲戳開的,此刻傷口早已凝固,只留下了一片猩紅色的暈染。蘇探微沉聲道:“若臣今日不來,躺在太后身邊之人會是誰?”
姜月見微怔,她還沒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那個男人彷彿被點了尾巴似的,有些慍色上了眉梢:“儀王,還是隋青雲?”
姜月見視線落在被他握住的手腕上,不疾不徐:“大膽。”
蘇探微的五指驟然一鬆,繼而,恢復了適才的窘迫:“臣惶恐。”
“真的怕麼?”姜月見笑著,“讓哀家聽聽。”
她撥開礙事的床褥,將耳朵緩緩抵向男人的胸膛,蘇探微的呼吸被她重新攪亂,當姜月見貼在他的胸壁之上時,隔了一層淺淺薄衫,和一道皮肉的障壁,清晰地能聽見那沉穩的搏動聲,只是沒隔上一晌,那種搏動變得殺氣騰騰,急促兇狠得彷彿要跳將出來似的,姜月見面露訝色。
“原來你還真的會緊張啊。”
“……”
寢殿內似有無息的風在流竄,悠悠踱進簾帷中來,刮在臉頰上,吹拂著鬢角密集的絨毛,別有一絲風流。
“臣……”
姜月見凝神看向他,“嗯”了一聲,示意他有話直說。
“臣,髒了。”
蘇探微不自在,麵皮從進了這方帳子就沒有恢復過原本的白色,敢怒不敢言地隱忍到現在,姜月見眼眸閃了閃,如黑漆漆的曠野上撲朔的流螢,被她所觸及的心跳又快了許多,她都害怕,再這麼聽下來,這個男人只怕會心梗而亡。
她不悅地抬起下巴,凝蹙眉尖:“侍奉哀家,就是髒了?”
“不,”蘇探微愣了愣,解釋,“臣的意思是——臣,想去沐浴。”
姜月見會意過來,“噗嗤”,實在忍俊不禁,她側過身,讓出一條豁隙,足以讓他越過自己鑽出床幃,只是她順道要提醒:“蘇太醫,哀家這裡只有一眼湯泉,水是活水不假,只是哀家日日都在此處浴身,浴房的一切都留下哀家的氣息,蘇太醫可是想與哀家鴛鴦戲水麼?”
蘇探微的身體還沒有鑽出那道簾門,因為這話倏忽僵住,姜月見紅唇微抿,藏不住笑意。
他試圖去打簾的手顫了顫,一道柔軟的帛書從衣袖間掉落,墜在了錦緞之上。
東西脫袖的瞬間,蘇探微瞳仁緊縮,但此時已收起不及,太后明顯留意到了這份被他從寒止齋帶出的帛書。
姜月見淡聲道:“且住。”
他只好屏息不動。
姜月見拾起了那道帛書,抽開上頭圈繞的繫繩,將這份醫案展開,起首幾個字映入眼簾的一刻,姜月見眉眼舒展地流露出笑意,“景瑞五年,怎的,小太醫也對景瑞五年的事感興趣?”
不等蘇探微回話,姜月見捲上帛書,恢復淡漠語調:“這東西,是你從太醫院偷出來的吧。”
“臣罪該萬死。”
“跪下!”
姜月見倏然疾言厲色,呵斥的調門拔高,如破竹般尖銳。
蘇探微一瞬愣住,眨眼後,他撥開簾門下了床榻,將身跪在太后的鳳榻之前。
姜月見赤著一雙雪白的足,也懶得去套襪,扯開簾帳端坐起來,握著手心的東西,好整以暇地凝視著跪在面前一聲不吭的男子,本只是逗逗他,他竟這麼有眼力見,不得不多一句:“你跪過的女人都有誰?除了哀家,跪過自己的妻子麼?”
他悶不吭聲,儼然是個悶葫蘆,姜月見無聲嘆氣,少頃,見他搖了搖頭。
姜月見將自己指尖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