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說道:“三位大師可否助晚輩一臂之力?我想用‘時電’心訣遲滯血煞罡柱運轉,卻恐修為淺薄不能奏效。”
無痛大師問道:“小施主,你有幾分把握?”出了岔子可不是好玩的。
曾山好奇插嘴道:“時電心訣是什麼功夫?我老人家怎麼從沒聽過?”
小蛋道:“這是晚輩悟自天道星圖中的一門功法,能讓一定範圍內的時間遲緩。”
曾山聽得愈發心癢難熬,催促道:“真有這般神奇麼,你快使出來給我瞧瞧!”
一正大師拂視過無痛、無苦二僧,見他們均沒再提出異議,沉聲道:“小施主,敝寺有一門‘接引靈山’的秘技,能將各人的真氣毫無阻滯地相互傳輸運用,或許可以幫上你的忙。”
小蛋喜道:“那就勞煩三位大師了!”
一正大師點點頭,無痛、無苦上前半步,各出右掌抵住他背心兩側。
一正大師微合雙目,低喝道:“苦海接引,得見靈山!”雙掌一抬按在小蛋背上,立時騰起兩團金煌煌的光霧。
小蛋心神一凝,靈臺晉升空明,將三位高僧聯手傳入自己體內的精純佛門真氣流轉融合,猶如破堤的洪水般浩浩蕩蕩直注雪戀仙劍。
想這三位雲林禪寺的卓絕高僧合在一處的修為遠超過七甲子,那是何等的無匹無儔?
頃刻間雪戀仙劍龍吟響徹,一團浩瀚絢爛的雪白光華遽然噴薄,照亮整片血紅色的幽暗天地,奔騰的劍氣激得霧罡驚瑟,隆隆咆哮。
小蛋淵渟嶽峙,佇立不動,承受著驚人的氣機衝擊,將全身氣勢提升滿盈,心頭恰似萬里星空,再無一絲塵埃。
鎖定正中那道血煞罡柱,默唸時電心訣,仙劍驚鴻般脫手飛出,卷裹起一束沛然莫御的絕強光芒,凌空電射。
“啵”的一記脆響,雪戀仙劍好似泥牛入海,隱沒在血煞罡柱中,沒了動靜。
無痛大師一怔,正要出聲問詢,突然見到那雲柱自裡而外煥放出一蓬璀璨的星光,順著罡霧旋轉的脈絡迅速擴散,轉眼便傳遞到了周圍的四道血煞罡柱上。
彈指間,五道雲柱不約而同地減緩了轉速,像是被束縛住的兇獸不甘地呼號,卻又無可奈何地拖曳著沉重的軀體步履蹣跚,無力掙脫。
三僧驚喜交集,揮動杵杖竭盡全力,縱身往正中的雲柱轟去,與曾山裡應外合。
“轟——”
血煞罡柱的中部登時被炸開一道巨大的豁口,光瀾四濺中猛地劇烈扭動,朝外爆裂開來,散碎的霧罡“嗤嗤”迸流,猶如驚濤駭浪騰起一蓬血紅雲團。
外圈四道血煞罡柱驟失掣肘,齊齊膨脹狂湧,卻被時電星華死死鎖住,舉步維艱。
眾人不敢稍歇,再接再厲,又將這四道雲柱盡數擊碎,卻也累得精疲力竭,頭頂水霧騰騰,吁吁急喘,直如經歷了一場漫長艱辛的酣戰。
這時雲柱炸裂後的強大氣流才徹底爆發出來,銳嘯流竄,席捲四野。
小蛋不由拋飛而起,眼中一片血茫茫的光華亂舞,什麼也看不清楚,耳裡“轟轟”滾蕩著驚天動地的爆響,像是要把頭也炸開。
半晌過後,血霧緩緩趨於平穩,虛空中轟鳴迴響,凜冽的煞氣四處流溢,漸漸匯入蒼茫無垠的血海之中,視野裡的景物也慢慢清晰起來。
忽聽曾山的聲音得意大笑道:“哈哈,萬劫老兒,你瞧見沒有,我老人家出來啦!”
身影一晃,他左手倒提雪戀仙劍掠至小蛋近前,右手親熱地大力一拍道:“真有你的,這下可幫了我大忙。你方才用的那手時……時電心訣也教給我好不好,要不咱們交換,你想跟我學什麼?”
小蛋此刻方有機會仔細打量眼前的這位正道泰斗,但見他面色紅潤,肌膚晶瑩如玉,沒有一絲的皺紋,滿頭亂糟糟的黑髮烏光發亮,頷下的鬍鬚也不曉得有多少年沒修剪過,直垂到小肚子前。
上身穿了件破破爛爛的粗布衣衫,足下蹬的靴子也破了好幾個大洞,露出裡頭黑乎乎的腳趾丫來。
若非親眼目睹他神乎其神的身手,任誰也猜不到此人竟是名震天下的散仙曾山。
霸下總算抓到揚眉吐氣的機會,急忙道:“乾爹,別說,除非他磕頭拜你為師。”
曾山眨巴眨巴眼,笑吟吟道:“你這小烏龜倒也有趣,不知多少兩銀子能賣?聽說王八湯大補,正好調理調理。”
霸下勃然大怒,正欲反唇相譏,一正大師與無痛、無苦二僧飄身而至,合十道:“曾老施主,別來無恙,老衲見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