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變化,他把半個手掌那麼大的毛線豬崽塞進布袋裡後,又和秦子昭一個商販一個商販地探查起來。
他預計找到卯時一刻,到那時坐馬車回皇宮就差不多是用晚膳的點,有沒有收穫都要回,反正還有時間,明天后來還能再出來找,不急於一時。
宋吟抱著這個想法找,剛到卯時始就讓他找到一個小販賣的話本。還是陸卿塵看見的,他和秦子昭都沒注意到,他看見陸卿塵停在一個竹筐前面,用冷淡目光朝下一掃,他往過看去才發現。
這也是一個講故事的話本,但封皮上畫著一條四不像的人蛇。
秦子昭翻開看了看,翻到某頁後他身形狂震,他叫小皇帝來看:“陛下,我想寫下這個話本的人應當和我一樣,之前目睹過人蛇的活動,和別人講,怕別人不相信,只能寫話本記載下這個秘密。”
宋吟看著明顯也有些年頭的話本,點頭認同:“這樣的話本恐怕還有許多,你發現了什麼?”
秦子昭吞吞口水:“陛下你看,寫這個話本的人是個巫師,他懂些邪門歪道,他說人蛇族跳那種舞就是在向上天祈求長生不老,而跳舞只是祈神的一部分,他們還需要準備兩樣東西……”
“一是,”秦子昭頭昏腦脹,說話舌頭也有些打結,“他們會收集上百個八字過硬的人,將他們的靈魂趕到隨身佩戴的物件裡面,為什麼是上百個,因為他的族人就這麼多。”
後面的話不用秦子昭明說,宋吟也能順著猜出來。八字硬的人
陽氣重,而長生不老是逆天行為,他們把那麼重的陽氣佩戴在身邊,就能防禦一些災難。
“二是,”秦子昭嘴唇乾得起皮,他用牙齒咬了一下,嚐到滿口的血,“他們會找到一個惡貫滿盈的人,在他身上扎個洞,放血放到幹,接著會放火將他生生燒死。這是他們給上天的禮物,他們在替天行道。”
……
此時客棧裡,安清揮倒了桌上的大片東西。
他氣得要命,他做了那麼多努力沒有一件是成功的,他讓沈少聿誤會於膠憐要給寧將軍下毒,沈少聿不但沒起殺心,還去救於膠憐!
離他被認回的日子越來越近,安清不想坐以待斃,可又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於膠憐的那幾個丞相跟瘋魔了似的,於膠憐這幾天也和原先劇情有出入,竟然跑去軍營給將士做飯,不知道安的什麼心。
安清咬著手指甲在客棧裡來回踱步,他心焦煩躁,努力回想劇情線,吃飯也想睡覺也想,總算想起一個至關重要的劇情點。
這劇情點是讓眾臣起病造反的關鍵。
原劇情沒有詳細描述,只說陸卿塵不小心進到一處冷宮後,徹底下定要反於膠憐的心。
那間冷宮裡到底有什麼?
安清邊想邊穿上一套緊身的夜行衣,他上回發現了皇城每天看守鬆懈的時間,找準時機就遛了進去。他回想著腦中的路線,磕磕絆絆地找,終於找到一間看起來簡陋沒有人居住的寢殿。
安清偷偷摸摸跑到寢殿的後面,用一根細竹筒捅穿窗戶,烏黑的眼睛貼上去,輕手輕腳往裡面看。
起先安清什麼都沒看見,還以為寢殿裡沒有活人,直到聽到一聲夾著痰的咳嗽,他才猛然朝地上看去。
入眼是斷了腿披頭散髮的老人,地上佈滿了一塊塊焦黃已經乾透的痕跡,慢慢地鼻子裡湧進一些異味,安清聞到是什麼味兒後差點要被那味道生生臭暈。
地上的老人拖著兩條空空的褲腳,用手在地上艱難攀爬,他的衣服已經髒得不能看了,不知道有多久沒洗過,原本潔白的底色現在只能看出灰色。
他似乎是想往床上爬,但還生著病,爬一步就要重重地喘息,而他的能力也沒有好到可以讓他避開那些髒汙的程度,他要想爬,就只能蹭過地上的東西。
安清仔細辨認那張被頭髮遮住一半的臉,看到右臉的一塊燙傷後,他對上了。
那是遠侯王。
早些年陪著先皇一起打天下,是跟著先皇一步步走過來的忠臣和良友,兩人好到什麼話都能談,當他知道先皇要讓於膠憐上位之時,他第一個極力反對。
他說於膠憐只是在你面前嘴巴甜會來事兒,平日裡完全是另外一副嘴臉,對宮人非打則罵,還有龍陽之好,不管從哪方面看都沒有一點作為天子的資質,絕不能讓於膠憐當皇帝,如果於膠憐登了基,這天下遲早得易主。
先皇只是嫌遠侯王對於膠憐有偏見,沒有說什麼,也沒有罰遠侯王。
不久之後,於膠憐不知道從哪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