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無息消斂蹤跡,保管事後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這場暗殺,也只會停留在鬼王幫對雷迪爾空賊群的復仇身上,鬼王幫將全盤買單這個暗殺的黑鍋,理由是源自於一場貿易的衝突。鬼王幫會對這次襲擊負責,承受民眾們的怒火……
然後,也就是這樣了。
事件發生有理有據,有鬼王幫,有民眾可以宣洩怒火的口。一切看上去都很完美。
又能怎麼樣呢?
發動打擊江上哲,林字營捲入其中成為犧牲品。有人死傷。但暗殺終究沒成功,主要是對林字營的估計不夠……那也就暫時撤手吧。這隻無形的巨手可以覆雨翻雲,輕易讓人遍體鱗傷,也可以反手之間,掐斷所有線索。然後靜待,下一次出手的機會,那時自然不會允許這樣超出估計的事情再次發生。
下一次,當這隻巨手再一次展開時,就將是更加讓人難以掙扎的碾軋偉力。
很絕望。
但這就是規則。猶如星體引力一般,執行在這個宇宙間,看不見,但卻宏偉至極的,無法違逆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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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休憩間走出的時候。藤棘和朗勃拉姆的表情都不太好。具體來說,兩人神情十分陰沉。顯得心情浮躁,讓走廊兩排的黑衣白手套隨從,都不敢輕易開口問候。
藤棘身材高長,凹而有深廓的眼睛爍芒閃動殺機,恨道,“真是命大!”
面部稜角分明,身材勻稱,通身散發著一種黑暗系魅力的朗勃拉姆哼了一聲,“竟然只殺了他們一人,那個屢次出現礙眼的林海,沒被徹底斬除!”他隨即瀟灑聳聳肩,做出無所謂,但隨時可以手到擒來的態度,“也罷,就讓他多活一段時間。有的是機會挨著拾掇這幫人。現在看來,不過是以後要費些力氣而已。”
兩人走出長廊的陰影,腳下地毯映照著大廳的光,顯示出異常明豔的花紋,與之相稱的是郎勃拉姆一張突而舔了舔嘴唇的臉,咧出一個在面龐比例有些歪的笑容,扭過頭道,“那個被稱之為國民女主播的……就是那個睿哥原定的女人?”
藤棘點了點頭,“此事應該無誤。”
郎勃拉姆的表情瞬間陰暗起來,“這件事,對阿薩斯陳家來說,是最大的恥辱!所以,很多人並不清楚細節,但越是這樣的嚴密封鎖……我甚至越是已經能感覺到,睿哥心裡燒起的火……”
他突探出猩紅的舌頭,舔了嘴角,“她會付出代價的……當阿薩斯的少主用過之後……嘿嘿,我一定要好好嚐嚐她的滋味……反正這女人遲早也什麼都不是了……”
藤棘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獰笑。
兩人已經抵達宴會大廳。
小小的休憩室插曲之後,兩個主角的到來,卻彷彿並沒有引得大廳重新關注。
皆是因為在場所有人,都在看著宴會廳中央光幕上的新聞,討論和林字營有關的內容。
“一個小小伯爵私生子!他憑什麼!?”有人摔碎了手上的玻璃杯,是一個曾和夏盈有過交集的貴族公子。
有這些青年俊彥扎堆,有直接面色不善的,有爆粗口表示不滿不服的,也有面容冷鶩的,陰陰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有高位貴族神態冷漠冷峻,有人在搖頭,顯然對此大感匪夷所思。
主要那個夏盈並非無腦之輩……怎麼會選擇這麼一個人?
貴婦們在討論那個赤腳青年,是的,國民主播夏盈好歹是國防大臣夏爾德之女,算得上是上層社會。而那個泥腿子何德何能?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一個河畔星這樣小小行政星上的伯爵,沒有名分的私生子,的確已經是她們口中討論的“泥腿子”青年。
哪怕他有林字營。但林字營此刻在她們的理解中,大抵也就是一群槍口舔血早不保夕的亡命空賊,為了洗白自封的稱號。充其量,還是一幫烏合之眾。只是對帝國有恩罷了。
嫉恨。
整個大廳,都普遍浮起這樣一股嫉恨的情緒。對一個貴族私生子,能夠攫住帝國偶像夏盈青睞的嫉恨。
看到這些,郎勃拉姆歪嘴冷笑,“看吧,那個林海……或會後悔救過夏盈呢!光是這裡很多人,他們來自的家族,他們的地位,都只怕會讓這個騎士團的小小士官,嚐到有的人,不是他可以染指的。他或許會後悔自己走出貧民窟來到這個吃人的世界吧!”
“不過,誰在乎呢……反正,他和他的林字營,時候也不多了!”
宴會,一場場傲慢而若無其事的交談,會客,正在進行。
外間發生的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