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朝著自己靠了過來,正好抵在他的胸前。他伸出手輕輕環著她的肩膀,防止她摔倒。
她就在自己的懷裡,小小的一個,氣息勻稱,睡得香甜。楚慎瞧了許久,雙眸忍不住泛起幾抹柔情,才忍不住伸手撫上她的臉。入手的肌膚細膩溫滑,她的身上自有一股清香,擾得人氣息紊亂,無法冷靜。
她的眉眼烏濃,卻是精緻無暇,饒是不施粉黛,也似是上了妝一般的柔媚惑人。還有兩個月才到十四,卻已出落成這副模樣,他撫著她的臉,只覺得自己再也找不回當初那副沉穩平靜的心境。
想起剛才的畫面,他直道自己的心思齷|齪,可到底是抵不住心裡的誘|惑。她以後會是他的,如今也不過是……楚慎皺了皺眉頭,只覺得是在給自己的無恥找藉口,可是心裡卻是矛盾極了,他不曾後悔,只是心有歉疚。
她是這麼的信任自己,他卻再也無法只把她當成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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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昨夜洗了澡,姜月這一覺睡得格外的舒服。翌日醒來,亦是感覺精神奕奕,渾身舒暢。也對,那溫泉之水本就對身子極好。
姜月撩了撩唇,穿好衣裳下了榻,才輕手輕腳去楚慎的房間看了看。
那被褥處隆起,見被中之人朝裡側睡著,想來楚慎還未醒。
姜月又重新回自己的屋子,坐到妝奩前,拿起木梳子替自己梳了梳頭髮。她的頭髮很長,披散著差不多到臀|部以下,而且髮質墨黑柔細,順滑極了。
這大多歸功於老王妃,雖然她也是愛美的,可年紀小的時候還沒想到這一層,只不過老王妃卻是自小將她嬌養著,無論是身上抹的,還是頭上擦的,用得都是頂頂好的。不然的話,如今她也不會有這一身細膩的肌膚和這一頭烏黑的長髮,。
丫鬟的雙丫髻頗為簡單,只不過頭上沒有髮飾,讓一貫愛美的姜月有些遺憾。她來得匆忙,只收拾了最簡單的衣物,而且她是來這裡照顧楚慎的,自然沒有閒情逸致精心梳妝打扮的。
瞧著臉上更是素面朝天,連一丁點香粉都沒有塗。姜月想到了什麼,去櫃子裡翻自己的包袱,待看到一個精緻的小盒子的時候,才忍不住彎唇,暗道:碧璽果真瞭解她,竟偷偷給她塞了一盒口脂。
姜月拿著小盒子,坐在妝奩前抹了一層口脂,算是過了上妝的癮。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頓時滿意了幾分,可是……姜月眨了眨眼睛,細長的柳眉微微蹙著,疑惑的朝著鏡子靠近了一些,而後伸手將自己的衣領拉下了一點。
那原是白皙如玉的頸間,竟有一個紅紅的印子。
她的面板嫩,但凡用力一些,便會留下痕跡,如今這紅印子,怕是這裡的蟲子咬的吧。這裡地處潮溼,有小蟲子什麼的再正常不過了。可一想到自己晚上睡覺的時候有蟲子爬來爬去,只覺得渾身發麻了起來。姜月皺眉煩惱了起來,忙去榻上將被褥抱了出來,晾在了院中的竹竿上。
忙完這些之後,姜月才去楚慎的房間伺候他穿衣洗漱。她進去的時候,楚慎已經穿好了衣裳,正坐在榻沿穿長靴。姜月過去,發現床榻上的床單皺成一團,正擱在床尾處。
大抵是察覺了姜月的眼神,楚慎輕咳一聲,不急不緩道:“喝水的時候不小心弄溼了。”
“哦。”姜月愣愣的點了點頭,心裡卻是愈發的納悶起來,暗道:楚慎怎麼會在榻上喝水呢?而且……又怎麼會這般不小心弄溼了?
“我看今日這天氣也不錯,待會兒去洗洗,傍晚就幹了。”姜月也不多想,眨眼道。
楚慎見此,亦是點了點頭,只是雙眸略微閃爍,不敢直視姜月的眼睛。
替楚慎拾掇好之後,姜月便捧著床單還有一些換下的衣物去院子裡洗。雖說是洗衣裳,可洗到楚慎的褻褲之時,她還是忍不住臉紅,之後便是低頭傻笑。
今日的日頭的確好,姜月將洗好的衣裳晾好,心情好了幾分,可就在這時,耳畔便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至近的。她疑惑的轉過頭去看,見不遠處有一個高大頎長的男子正朝著院子走來。他的身側還跟著一個人,大抵是侍從之類的。
這蕪苑的守衛她也是見過的,而如今這人,裝束與那些守衛完全不一樣。她停了手裡的動作,走上前去看。
姜月這才瞧清楚,那男子生得一副好容貌,可面板卻太過於白皙,看著有些羸弱。一雙眸子原是好看,如今卻略顯渾濁,眼下都有淡淡的青黛之色。姜月看他的衣著,一襲墨色錦袍,精緻華麗,氣度又是不凡,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她想:楚慎是王爺,難不成此人是楚慎認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