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其名的使臣了。
擔任使臣?只有白痴才會去幹這種不要命的事!所有人聽道光這麼一開口,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把目光避到一邊,低著頭一聲不吭。
“諸位愛卿,出使夷國乃是國家大事,朕也知道其中艱險萬分,很不容易……所以!朕決定,如有人自願出使,朕一定重重有賞!”
臣子們的反應道光怎麼會不明白?但是,道光可不想好不容易找出了辦法,卻沒有執行的人,為了他的江山社稷,道光也下了血本,直接用高官厚祿來刺激大家。
但是,這些平日裡聽到皇帝有賞,恨不得爭先恐後的大臣們,這次就像全變成聾子了一樣,默默地站在那裡,一個接話的也沒有,更有甚者,索性閉起了眼睛,悄悄打起了磕睡。
等了半天都沒人回話,這一下,道光火大了。瞧著這些平日裡總把忠君愛國掛在嘴邊,現在全縮在後面不肯出頭的臣子們,道光差一點兒就想破口大罵他們一通。好不容易憋下了怒火,道光冷冷一笑,心想既然你們全不想去,那麼讓朕直接點你們去得了。
“眉臣,你身為軍機章京,又在理藩院任差,此次出使,由你來擔任如何?”道光琢磨著心中合適人選,終於從人群中挑出一人來問道。
“回皇上的話,出使夷國為皇上分憂,是做奴才理所當然的事。但是,細細想來,憑奴才的能力,只怕到時候力不從心啊!奴才雖在理藩院任職,但理藩院之事卻與夷國有所大不同,何況奴才學識淺薄,怕到時候言語失當,有辱我上國威儀,反而壞了皇上的重託……所以,以奴才之見,此次使臣人選,應該在朝中選一位既德高望重,又文滿天下的前輩。這一來可以顯出我大國威嚴,二來也可借用聖人之學,去感化那些夷人……。”
被道光指名道姓挑出來的人,是理藩院右侍郎,軍機大章京嵩壽。嵩壽聽到道光點著名讓他擔任使臣,心裡暗暗叫苦,但又不敢明著推辭,只好借用學識淺薄,怕辜負道光重託等理由打了個太極,並拐著彎讓道光重新選人。
不過,嵩壽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嵩壽雖然官位不小,但他學問的確普通,用這個藉口,想想也勉強說得過去。何況他是正白旗下,也世襲著一等公,這麼一番說辭,道光也不好不給他面子。
“以眉臣之見,那麼誰人出使,才算合適呢?”道光沉著臉心中不悅,硬讓嵩壽找個合適的人出來。
“這個……。”嵩壽額頭的汗都急出來了,他雖然是一等公,但在朝中一直是那種不顯風聲,既不投靠穆彰阿,也不附和倭仁等清流,心裡只想抱著平安過日子就好的庸碌之人。現在道光把話擱在這裡,看來是想趕鴨子上架,硬要他出頭替道光選人,這明顯得罪人的活,不由得讓他心慌了起來。
“奴才……奴才以為,只要是有學問,有膽識的人,都是可以勝任使臣的人選。” 嵩壽唯唯諾諾地答道。
“嵩大人的話有理,不過……論朝中膽識、學問之首,微臣覺得還是倭大人第一!” 何汝霖剛才被倭仁說得啞口無言,心裡一直想找機會報復,正好現在嵩壽這麼說,他趁機在一旁挑撥,藉著嵩壽的話,把焦點移到了倭仁身上。
嵩壽被何汝霖這話嚇了一跳,剛想解釋自己的話裡沒有任何針對誰的意思,可這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何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倭仁怎麼會不明白何汝霖的用意?急得在邊上連忙斥問道。
“我哪裡有什麼意思?” 何汝霖瞧了眼倭仁,一本正經地說道:“倭大人理學之深,天下皆知,而且倭大人的膽識,也是下官向來深為佩服的,難道倭大人對此有不同異議麼?”
“你……你……。”倭仁氣得臉色發青,指著何汝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見他全身發顫幾下,突然兩眼一翻,往後就倒。
“倭大人!倭大人您怎麼了?”跟倭仁交好的一些大臣瞧見如此變故,爭先恐後地圍了過來,拉手的拉手,抬腿的抬腿,掐人中的掐人中,殿前亂成一團糟。就連坐在上面的道光也大吃一驚,連忙叫來太醫,幫著一起救治昏死過去的倭仁。
忙了好一會,倭仁總算悠悠轉醒,一睜開眼,就掙扎地爬起,跪在道光面前,流著淚哭訴:“皇上啊!奴才雖然一向體弱多病,不堪遠途,但為了我大清!為了皇上,奴才就算病死在路上,也願意擔任使臣出使夷國!奴才請皇上現在就下旨,讓奴才去吧……”
“倭愛卿,你身體向來不好,朕是知道的。雖然你有此心,但朕卻不能讓你就此白白丟了性命啊!”瞧著一臉病容的倭仁,道光有些不忍地擺了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