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什麼乾淨馬桶。據說皇城多少達官貴人都派人去南方購買此物,舟船運資猛漲三倍啊。”
我忙搖手,“都是見不得人的東西(可不是嘛),快別提了,讓我沒臉。你是舉世矚目啊,小沈,有的地方給你立碑建祠,紀念你夫婦二人奉出《醫典》,造福天下哪!”
程遠圖哼了一聲。
小沈說:“他一直在哼我,是不是鼻子有病?我說給他治治,他又哼哼不已。”
我說:“那是他說好的方式,別人說好,他哼哼。”
小沈大快,“那他可對我太好了。”程遠圖又要哼,但馬上憋住。我和小沈笑起來。
程遠圖看著我的眼睛說:“王爺昨日到此,今日深感勞頓,我不讓他來迎你。”
我胸中如被刀捅了一下,強笑道:“我們先喝酒暢談,我晚上去見他。”(能躲一時是一時吧。)
程遠圖說:“好,我們就先看我鐵軍操練,然後縱馬草原,對月暢飲!”
他讓兵士把我的車駕走,給我牽了匹馬來。我們上馬,到了他的操練場,好一片威風凜凜的軍士!個個兵甲鮮明,神情嚴峻。耳邊鼓聲激越,他們隨鼓擊聲操練騰躍,動作迅猛。
我不禁對程遠圖讚道:“士氣好旺盛!程大哥治軍有方,真是鐵軍!威武將軍從此安定邊疆,我萬民之幸啊。”
程遠圖深深地看著我說:“雲起當初點撥,我終生不忘。”
我忙擺手,“程大哥自有百萬胸襟,蓋世勇氣,否則王爺也不會舉薦你。”(怎麼又提他?忘還忘不了呢。)程遠圖似乎笑了一下。
我們騎馬出了軍營,眼前是廣闊的草原。夏初之際,碧綠滿野,野花處處,飛鳥天地,讓人心情歡喜舒暢。我按捺下關於佑生的思緒,大笑道:“此時不放歌馳騁,更待何時?”
程遠圖長嘯一聲,一馬當先,我和小沈縱馬相隨,在初夏的和風裡狂奔追逐,好不快意。
明月初上時,我們在軍營邊點了一堆篝火,在夜空月光下的草原上飲酒談天。程遠圖讓人準備了烤肉和麵餅,我只以麵餅下酒。想到今晚難免一大痛,更嚇得使勁兒喝酒。
小沈一個勁兒地講述他和他的小師妹如何同走江湖,情深意長,更讓我平添苦澀,多加飲酒。
程遠圖說:“既然你小師妹如此出眾,能否哪日與我們引見引見?”小沈遲疑。
我笑道:“程大哥,只要我在,你就看不到他的小師妹了。”
程遠圖問:“為何?”
我說:“小沈和我性情過於相似,他怕他的小師妹一錯眼,把我當成他,喜歡我了。”
小沈長嘆,“雲起,我世之……”
我忙打斷他,“知道,知道。你能不能說點兒別的?”
三個人胡侃一通,我又講了些往事。見月上中空,程遠圖說:“雲起一日辛苦,還要去見王爺,我們回營吧。”他一說完,我拼命把剩下的酒喝了,知道馬上就得受鑽心之痛,幾乎抱頭鼠竄而走。
騎馬回到營中,程遠圖指給我哪個是我的營帳,他指著旁邊的一個營帳說:“那是王爺的,雲起自己去吧。”
我一下就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精神,垂頭喪氣地謝了他,和小沈告別,下了馬。一個軍士上前把馬牽走了。
明月當空,光照大地。
佑生的營帳裡還有微燈,他的帳外站著家人打扮的晉伯。
我拎著馬鞭,酒意沉重,走到他的帳門附近。我行進一步,又退了兩步,左右徘徊,踉踉蹌蹌。
第十九章◎邊關(2)
若我們真的結合,我的位置何在?
我當初著便衣漫步街頭,都要人重重保護,一旦成為他的王妃,更要承擔多少責任?
他的王妃豈容世人調侃,他的王妃怎能人人可見?皇家聲譽關天,九王爺名聲在外。他的第一個王妃絕色天下,第二個王妃怎能是個癲狂放浪之徒?!他的王妃只用點一下頭,任何東西就會被送到府上。我完全在幹著反面的事情。他的王妃怎能拋頭露面,嬉笑市井?他的王妃怎能去設計馬桶,推銷於眾?他的王妃怎能管理女性月事系列專賣店?他的王妃怎能讓人聯想起七孔煤和一芯爐?他的王妃怎能滿手銅臭,經營錢莊轉手銀兩?
大家會說什麼?九王爺沒錢了吧?讓王妃出來掙錢了,咱們幫幫他們吧!可憐那享譽天下的九王爺,不知會被人毀成什麼樣子!退一萬萬步,就是佑生不在意,他的那位皇兄也會派人把我砍了,省得給他添亂!
他皇兄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