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遠大驚之下凝神看向接住自己一劍的人,待看清那人的臉,邱遠才鬆了一口氣,喚了一聲:“師兄?!”
在夜色之中邱遠看不到範柳的臉色,但能感覺到範柳的怒意。
“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為這西梁皇宮是你家後花園嗎?”範柳沒好氣地說道。
“師兄,,我……”邱遠不知如何辯解,此時猶沉浸在與紅兮離別的情緒不能自拔。
“是國君讓我在此處等候於你。”範柳見邱遠情緒低落,知道這個年僅十歲的少年在這段日子經歷了不少,也不忍多加責備。
邱遠聽了一驚,自己途中折返之事就連義父也不知曉,蕭琮是何處得知此事?看來是自己在潛入宮中之時太過大意了。
範柳見邱遠若有所思,譏諷一笑,道:“國君深不可測,豈是你這黃口小兒可以揣度,近來你武藝精進不少,進宮之時並未驚動宮中護衛,但你途中折返卻是國君早有所料。”
邱遠聽了範柳為他解惑,心裡更是沮喪,將長劍收回來,對範柳道:“邱遠無知,還望師兄請國君莫怪邱遠。”
範柳嘆了一口氣,邱遠這孩子如此聰慧,可脾氣怎麼這般倔強,範柳在嘆息之時,卻不知論起脾氣邱遠猶在在他後面。
“國君讓我叮囑於你,金陵局勢繁雜,且記得小心行事,如今日這般莽撞折回之事萬不可發生!還有,你在金陵要注意兩個人,這二人在金陵勢力深不可測,不可輕易招惹。”範柳沉吟著說道。
邱遠挑眉看了看提起金陵那二人時萬分謹慎的範柳,道:“那二人是……”
“蕭不允!蕭不授!”範柳一字一頓地說著,好似跟這二人有仇一般。
“他們是兄弟?”邱遠聽到這二人又是蕭姓,暗歎自己與蕭姓結下了不解之緣。
“自是兄弟二人,在此我也不便多言,你去了金陵便會明白這二人,切記不可招惹他們。”範柳說完這句話,轉身便離開,沒過多久,範柳的身影便消失在宮牆外的長街之上。
邱遠聽了範柳這番話,原本失落的心不禁升起一股希望,不得不承認,蕭琮給他去金陵歷練的機會實屬難得,若是不與蕭琮有這等交集,邱遠還以為看起來軟弱可欺的西梁小國竟是如此高深莫測。
邱遠抬頭看了看天色,東方已現出一抹淡白,天色依然沉暗,而自己還要趕路。
紅兮在邱遠走後站在窗前發呆了許久才上床睡下,夢中,紅兮又回到了那個樹林了,以一隻鳥的姿態蹲伏在枝頭冥想,樹林的一切恍若靜止一般,這種熟悉的環境以往紅兮覺得很安心,可這次紅兮感到了寂寞。
這無邊無際的寂寞如同海水將紅兮淹沒,紅兮感覺到自己展開雙翼在林中毫無目的地穿行著,再沒有往日那般恣意悠然,自己好像在找些什麼,就在紅兮累得精疲力竭之時,紅兮再一次蹲伏在那棵巨樹之上。
可就在此時,紅兮的眼前出現了一隻白色九尾狐狸,看到狐狸的那一霎那,紅兮有種異常熟悉的感覺,紅兮怔怔地盯著那隻狐狸,在狐狸的眼中也看到了與她同樣的情緒。
一隻鳥與一隻狐狸就這麼靜靜地望著彼此,好似時間也靜止了一般,流水、風、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紅兮從狐狸的眼中看到了許多內容,張了張嘴,卻是吐出了一聲鳴叫。
就在這時,狐狸深深地看一眼鳥兒,轉頭消失在綠樹叢林之中。
紅兮看著狐狸離開,這樹林裡又恢復的一片沉寂,忍不住流下一滴淚來,它也要離開,都離開了……
紅兮不知道,她夢中為狐狸離去而落下的淚,卻被此時在她身旁看著她熟睡的張皇后看到,張皇后看著紅兮從眼角緩緩流出眼淚,心好似被揪住一般,難受得要命。
這一夜,張皇后定是無法入眠了。
這一夜還有許多無法入眠之人,猶在深沉的夜色當中輾轉反側。
楊廣便是這失眠之人的其中一個,方才自夢中驚醒,使得楊廣出了一身冷汗,楊廣甫一睜開眼,才意識到自己身在客棧之中。
是的,楊廣沒有返回大興城,不知為何,就在楊廣決定啟程那日他卻突然改變了注意,給楊堅寫了一封書信之後,讓韓孝廉帶著書信返回,而他和李徹卻悄然回到了江陵城內。
此時,在江陵的一個小客棧裡,楊廣自夢中醒來著小二上了一壺酒,坐在窗前獨自一人慢慢地飲著。
又做那個夢了,然這一次似有不同,夢中那個時常出現的小鳥哭了,以往那隻鳥不是從來不理會自己嗎,怎地變化了,莫不是這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