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江蘿拿起餐巾紙細心地替他擦去。陳牧轉過頭來看著她,結冰的臉上好像有一絲絲動容。
江蘿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炒好了吧?讓我嚐嚐。”
“嗯。”陳牧間簡潔地應道,乾淨利落地將飯盛到碗裡,動作瀟灑流暢。
江蘿迫不及待地嚐了一口,很香,鹹淡適宜,顆粒飽滿的飯粒看著舒服,吃著也很有嚼勁,火候恰恰好。
江蘿心不甘情不願地道:“好像的確比我做的好吃一點。”
“嘴硬。”陳牧奪過她手中的勺子,“你做的蛋炒飯只能說一般,外觀還勉強,香味不夠調動我的嗅覺,味道有點偏鹹,口感也是過於軟糯了。”
再次打擊。
“說得你多專業似的。你今晚是專門來打擊我自信的是吧?”江蘿越發肯定,一定是陳牧吃下的易體果實讓他的味覺和嗅覺變得更靈敏了,只是不知道這是不是也是暫時性的。
陳牧像是懶得跟她爭論,自己端出去吃了起來。
雖然江蘿對自身廚藝的自信被打擊了,不過好在陳牧今天終於自己乖乖吃飯,沒有出現跟以往一樣叫她喂的情況,她鬆了口氣。
“過來。”陳牧拍拍自己身旁的沙發空位。
“幹嘛?”江蘿暗想,不會又出什麼么蛾子吧。
“陪我一起吃。”陳牧很自然地道。
江蘿站在那不動,生怕他又玩什麼花樣。
見她還站在廚房門口不動,陳牧站起身來,大步走到她身邊,將她直接攔腰抱起,走回去放在沙發上,語調裡帶點不耐地道:“聽不懂嗎?裝笨也要有個極限。”
江蘿火了,扭住陳牧腰上的肉,涼涼地道:“說誰裝笨呢,我看你才犯二吧,陳牧,有本事你別理我。”
江蘿一邊說,一邊手上一百八十度旋轉著,反正她知道陳牧明天一覺醒來就會選擇性地失去今晚某些記憶,所以不趁現在可著勁地欺負,以後也許就沒機會正大光明地欺負他了。
陳牧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問道:“你不怕我?”
“我幹嘛怕你?你又沒有三頭六臂,又沒有九個頭,九條尾巴。”江蘿挑了挑眉。
“那就最好,陪我一起吃。”話音剛落,陳牧拿起勺子自己吃了一口,又舀起一口,送到江蘿嘴邊。
“拜託,我晚飯吃過了,我不餓。”江蘿閉緊嘴巴,終於明白原來他那句“陪我一起吃”是這個意思。她果然不能高興得太早,以前是喂他,現在是被喂,考驗還是來了。
“你答應了。”陳牧繼續保持那個姿勢,勺子依在江蘿嘴邊,她不張口就不罷休似的。
“我答應什麼了?”江蘿故作不解地道。
“就是和我一起吃。”陳牧皺眉。
“抱歉,我好像沒有答應過。”江蘿心想,她剛才絕對沒有答應過,她也不會答應的。她要是真吃兩遍,就真的要吃破肚皮了,上次還被他說她變胖了呢。
“你說你不怕的。”陳牧理所當然地道。
“我是說我不怕你,不是說我不怕吃兩遍晚飯啊,”江蘿有點小小地抓狂,“陳牧,你別隻擷取自己想聽的那一段來理解好不好?”
“呼——”陳牧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像是任性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江蘿。
陳牧傾身過去,在江蘿的唇上親了一下,無奈地道:“江蘿,真拿你沒辦法,你聽話一點。”
江蘿被他無厘頭的話搞得啼笑皆非:“陳牧,我不是三歲小孩了耶,你待會該不會還想叫我乖一點吧?總之我已經飽了,要吃你自己吃,也不知道你的胃是怎麼長的,每次都還能吃下這麼大一碗蛋炒飯。”
“你真的不陪我吃?”陳牧平靜地看著江蘿。
“是、是啊,你想怎樣?”江蘿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說話都有點結結巴巴。
“你最好乖乖張口,不然——”陳牧拖長音調,眯了眯雙眼,冷冰冰的眼神搭配上涼涼的語調威懾力十足。
江蘿看著他的眼睛內心哀嚎,看來今天是難逃一“劫”了。
淡然萌的陳牧要她餵飯,要她搓澡,還極具報復心理地絆了她一腳。性感魅惑的陳牧非得讓她用嘴巴餵飯給他吃,還說她最近變胖了,逼著她在跑步機上跑得汗如雨下。那時候,她就已經覺得自己夠哀怨了。現在倒好,嚴肅冷酷的陳牧用眼神一瞪,再加上威脅的口吻,她就不得不開始自己的第二頓晚餐了。
江蘿故意將嘴巴張開得小一點,以期陳牧能夠少喂一點。
不知道陳牧是不是看穿